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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默契初现（第1页）

天色未亮，炼体堂院墙外的露水己在石阶上结了层薄冰。林玄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王浩正蹲在老槐树下，借着檐角漏下的月光打磨矿镐尖。少年手里的粗布磨得发白，镐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见林玄出来，他慌忙起身，手背在衣襟上蹭了蹭："师兄，我把镐头磨利了，昨天听老矿工说，尖子越利，凿石越省劲。"

林玄接过他递来的矿镐看了看，镐尖被磨得呈柳叶状，刃口泛着青黑，显然是下了功夫。"有心了。"他从怀里摸出两个麦饼，是昨晚特意多留的，"趁热吃，今天的路得走稳些。"

王浩接过麦饼，指尖触到温热的面，鼻尖忽然有点发酸。他狼吞虎咽地啃着，饼渣掉在石阶上，被他飞快地捡起来塞进嘴里，含糊道："师兄，我带了火折子，矿灯里的油也灌满了，保证亮得能照见三丈外的石缝。"

两人踏着晨露往后山走，雾气在脚踝处缠绕，带着草木的清苦。王浩的脚步声总比林玄慢半拍，却刻意保持着一臂的距离，既不远也不近，恰好能看清林玄肩头矿镐晃动的弧度。走到昨日雾傀出没的山坳时，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艾草，用麻线捆成一小束。"我娘说艾草能驱邪，咱们带着，心里踏实。"

林玄接过艾草，指尖触到干枯的叶片，带着淡淡的药香。他将艾草系在矿镐柄上，绿色的草穗在晨风中轻晃："好，带着。"

一号矿洞的洞口比昨日更显幽深，红绳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绳结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王浩先点亮矿灯，玻璃罩上特意贴了层细纱，光晕透过纱网变得柔和，却更显通透。他将碎瓷片嵌在灯罩边缘，转动灯柄时，光斑在洞壁上扫出细碎的亮痕，像撒了把碎星。"这样既能照亮，又不会晃着眼睛，还能惊走小虫子。"

林玄选了处石壁，指尖叩上去，发出"咚咚"的闷响——这是岩层紧实的征兆，藏灵石的概率更高。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吸气时小腹微微鼓起，气血从丹田缓缓升至手臂，淡红色的气息在矿灯下泛着微光。矿镐扬起时，木柄与掌心的老茧摩擦出细微的声响，落下时却带着千钧之力，"当"的一声砸在石壁上，石屑飞溅中，竟崩出个半寸深的凹痕。

王浩在斜对面看得认真，也学着他的样子调整呼吸，只是气血运转尚生涩，矿镐落下时力道偏了些，砸在石壁的缝隙处，溅起的碎石弹到矿灯罩上，发出"叮"的轻响。他脸一红，连忙调整姿势，这次镐尖稳稳落在凿痕处，碎石块应声而落，露出内里青灰色的岩层。

洞内的时光在矿镐的撞击声中流淌。林玄的动作始终均匀，每挥镐三次便调整一次呼吸，气血在经脉中循环往复，非但不显疲惫，反倒越发凝练。他注意到石壁上有一道斜向的纹路，呈淡金色，像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这是伴生灵石常见的"灵脉痕"。他将矿镐尖抵住纹路尽头，手腕轻转，镐头顺着纹路切入，只听"咔嚓"一声，外层岩石剥落，露出内里一抹淡白的微光。

"又一块。"他用镐尖轻轻撬动，灵石顺着岩层滚落，落在事先铺好的粗布上，发出"嗒"的轻响。这块灵石比昨日的更大些，表面布满细密的晶簇，像凝结的霜花。

对面的王浩忽然低呼一声，矿灯光晕剧烈晃动。林玄转头时，正见他双手捧着块灵石，指缝间漏出淡淡的青光。少年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那青光比凡品灵石更浓，边缘还泛着层莹润的光泽。"师兄，你看！这、这是不是你说的中品？"

林玄走过去，指尖抚过灵石表面，触感比凡品更凉滑，灵气顺着指尖往里钻时，带着细微的麻意。"是中品，抵得上十块凡品。"他从怀里掏出块油布，"包起来，贴身放好，别让旁人看见。"

王浩用油布把灵石层层裹好，塞进贴胸的衣袋里，胸口立刻鼓起个小小的硬块。他拍了拍衣襟，像是怕灵石长翅膀飞了，脸上却笑开了花，挥镐时力道都添了三分，矿镐撞击石壁的声音都带着雀跃。

午时的阳光从洞口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的尘埃看得格外清晰。两人靠在石壁上歇脚，王浩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来时特意先倒了点水在手心，擦了擦囊口才递过去："师兄，喝口水，我娘给的水囊，用甘草泡过，不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