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岩坪的风带着碎石子的凉意,吹得林玄的汗湿的短褂贴在背上,却没让他觉得冷。他捏了捏还在发烫的拳头,刚才突破时那股气血贲张的热流还在经脉里缓缓涌动,像揣了个温吞的小太阳。
“玄哥,你这拳头现在能开多大的石头?”王浩扛着玄铁锭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铁锭在他肩上晃悠,磨得粗布衣衫“沙沙”响,“要不咱找块更大的试试?我听说北边山坳里有块‘卧牛石’,跟真牛那么大,你一拳要是能砸出个坑,我就把我那柄新淬的铁尺送给你!”
林万天在一旁折扇轻摇,慢悠悠地接话:“你那铁尺也就比烧火棍强点,送出去也不丢人。依我看,不如让阿竹给林玄缝个护腕,他这拳头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再这么打下去,怕是要留疤。”
林玄笑着摇头,刚要说话,却见远处山道上跑过来个身影,灰头土脸的,竟是之前在聚仙楼见过的小厮阿福。阿福一看见他们就大喊:“林大哥!王大哥!不好了,聚仙楼被人砸了!”
王浩顿时急了,把玄铁锭往地上一墩,震得尘土飞扬:“谁这么大胆子?是不是城西那伙抢地盘的地痞?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不是地痞,”阿福喘着气,手撑着膝盖首不起腰,“是……是‘黑风寨’的人,说咱们聚仙楼抢了他们的生意,带了十几个弟兄,把大堂的桌子都掀了,还说……说让林大哥你今晚去黑风寨赔罪,不然就放火烧楼!”
林万天的脸色沉了下来,折扇“唰”地合上:“黑风寨?那伙人不是靠劫商队过活吗?怎么敢动聚仙楼的主意?”
林玄的目光落在自己红肿的拳头上,突破后的力量还在指尖跳跃,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去看看就知道了。”
赶回聚仙楼时,大堂果然一片狼藉。几张方桌翻倒在地,碗碟碎片撒了满地,掌柜的正蹲在地上捡账本,见他们回来,急得首跺脚:“林玄啊,你可回来了!那伙人凶得很,说你要是不去,明儿一早就来拆楼!”
林玄没说话,只是走到被劈成两半的柜台前,指尖抚过木头断裂的茬口——断面整齐,显然是被利器劈断的,力道狠且准,不像是普通匪寇的手法。他转身往外走,王浩立刻跟上:“玄哥,我跟你去!我这玄铁锭正好给他们开开窍!”
林万天也收起了折扇,脸色凝重:“黑风寨寨主是炼体九层的硬手,据说能徒手撕虎,你们别冲动。我先去报官,你们拖住他们就行。”
林玄却摆了摆手:“不用报官。炼体修士的事,用拳头解决最干脆。”他看了眼王浩,“把你的玄铁锭带上,正好试试我这突破后的力气。”
黑风寨在城郊的黑风口,依山而建,寨门是块巨大的黑石,上面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寨”字。林玄和王浩刚到寨门,就被两个手持钢刀的喽啰拦住:“来者何人?敢闯黑风寨?”
王浩把玄铁锭往地上一砸,声如洪钟:“聚仙楼林玄、王浩,来会会你们寨主!”
喽啰见他们只有两人,还带着个铁疙瘩,顿时笑了:“就你们俩?也敢来赔罪?进去吧,寨主正等着喝你们的拜师酒呢!”
寨子里灯火通明,十几个喽啰围坐在空地上喝酒,正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赤着上身,胳膊上纹着只黑虎,正是黑风寨寨主虎三。他见林玄进来,把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摔:“小子,就是你让聚仙楼抢了老子的生意?”
林玄站在院子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的喽啰:“聚仙楼做的是正经买卖,谈不上抢谁的生意。倒是你们,砸了我的地方,还想让我赔罪?”
“嘿,这小子还挺横!”虎三站起身,个头比林玄还高出一个头,浑身的肌肉像铁块似的鼓起,“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黑风寨的厉害!”他突然发难,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玄面门——这一拳又快又沉,显然是炼体九层的硬功,寻常人挨上一下,非脑震荡不可。
王浩刚要举铁锭上前,却见林玄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了上去。两拳相撞的瞬间,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周围的喽啰都被震得后退了两步。
虎三“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林玄的力气这么大。他甩了甩发麻的拳头,眼里多了几分认真:“有点意思,难怪敢这么狂。再接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