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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更多细（第1页）

林玄三人刚走到杂役院柴房门口，就见赵猛背着手站在柴房的破门板前，阴影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只有手里攥着的那半块燃阳木，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红。

“你们真要去？”赵猛的声音比刚才在药圃里更低沉，像从地底钻出来的，“柴房的锁是我撬开的，这燃阳木也是我给你们拿出来的，但在你们动它之前，我得再跟你们说些事。”

林玄停下脚步，心里隐隐觉得，赵猛要说的，恐怕比噬灵壁本身更惊人。

赵猛往柴房里挪了挪，示意他们进来。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柴火，霉味混着木屑的气息扑面而来，墙角的蛛网蒙着灰，在漏进来的光里像层薄纱。他把燃阳木往地上一放，木头上的纹路竟像火苗似的微微跳动。

“噬灵壁是初代祖师爷炼的，但真正把它用到极致的，是现在的掌门。”赵猛蹲下身，手指在燃阳木上，“三十年前，掌门还只是个炼气修士，可自从他接管禁地后，修为就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十年前突破筑基，现在离金丹就差临门一脚——他缺的，就是最后一波精气。”

苏沐猛地抬头：“您是说，最近失踪的弟子……”

“都是掌门亲手送进去的。”赵猛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被柴火堆里的虫鸣盖过，“上个月外门那个叫阿杰的，不是说下山探亲了吗？我在禁地外捡到了他的玉佩，上面沾着石壁的血纹。还有三年前，三个想举报石壁异动的内门弟子，一夜之间就没了踪影，掌门说他们叛逃了，谁信？”

王浩攥着刀的手在抖：“他……他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赵猛冷笑一声，笑声在狭小的柴房里撞出回音，“他觉得自己快成金丹修士了，天谴都奈他不何。这噬灵壁吸收的精气，一半供宗门大阵运转，另一半全进了他的丹田。你们没发现吗？最近三个月，禁地附近的灵气浓得发腻，那是他在催噬灵壁加速吞噬，就等着凑够最后一波精气，好冲击金丹。”

林玄想起裂缝里那些蠕动的人影，胃里一阵翻涌：“他就不怕被反噬？”

“他手里有‘镇灵珠’。”赵猛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颗珠子的模样，“那是初代祖师爷留下的法宝，能压制噬灵壁的凶性，让它只听话不反噬。掌门天天把珠子戴在身上，就藏在他的道袍里。”

苏沐盯着那张纸，忽然想起什么：“我见过！上次掌门给弟子讲道，道袍领口闪过一点金光，当时以为是普通玉佩……”

“那就是镇灵珠。”赵猛把纸揉成一团，“没有那珠子，你们或许还能拼一把，可现在……”他抬头看林玄，眼神里带着恳求和无奈，“掌门现在就在禁地深处闭关，离核心最近。你们带着燃阳木过去，不等靠近石壁，就会被他发现。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捏碎你们三个的骨头。”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突破金丹，看着更多人被扔进石壁？”林玄的拳头砸在柴火堆上，震得木屑簌簌往下掉，“赵管事，您当年退了一步，难道要我们也退一步？”

“我不是让你们退！”赵猛猛地站起来，腰间的旧伤又扯得他龇牙咧嘴，“我是让你们等！掌门冲击金丹时，必须全力催动镇灵珠压制噬灵壁，那时候他最虚弱，也最容易分心。再过七天，就是月圆之夜，他选了那天冲击境界，说是月圆时精气最盛——那才是你们的机会！”

林玄愣住：“您怎么知道是七天后？”

赵猛从柴火堆里翻出个旧账本，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用炭笔写着些日期：“我当年看守禁地时，偷偷记过他闭关的规律，每次要突破，都选月圆夜。这账本藏了三十年，原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苏沐凑过去看，日期旁还画着些奇怪的符号：“这些是……”

“是禁地大阵的薄弱点。”赵猛指着其中一个三角符号，“月圆夜子时，这里的结界会比别处弱三成，从这里进去，能离核心更近。”他把账本往林玄手里一塞，“拿着。这七天，你们该练拳练拳，该打坐打坐，别露出半点异常，掌门的眼线遍布内门，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

林玄捏着那本沉甸甸的账本，纸页的粗糙感硌着掌心，像握着三十年的隐忍和不甘。他望着赵猛佝偻的背，忽然明白，这个人不是懦弱，只是把勇气藏得太深，深到要用半辈子的时间，等一个能把真相砸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