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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玄冰开锋人心归处（第1页）

开锋大典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杂役院的烟囱就率先醒了。老冯头佝偻着背，往灶膛里添了把干松针，火苗“噼啪”窜起来，舔着黝黑的锅底，把他满是皱纹的脸映得红堂堂的。他袖口磨破了边，露出手腕上块月牙形的疤——那是当年给玄铁帮送米时，被雪线蟒的寒气冻伤的。

“李青！把那屉糕端稳了！”老冯头用长柄木勺搅着蒸笼里的灵米糕，白雾腾得老高，糊了他一脸，“这糕上的玄铁帮标志，是阿竹丫头用梨木刻了半夜的模子，你要是蹭花了，看我不用擀面杖敲你！”

李青捧着蒸笼的手稳得像钉在案板上，鼻尖却沾着点米屑——是刚才忍不住偷吃时蹭的。他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冯伯，您这米糕放了三斤槐花蜜，甜得能粘住舌头，谁能忍住不尝一口啊？”

“就你嘴馋！”老冯头笑骂着，却从灶台上拿起块刚蒸好的米糕，塞给李青，“快吃，吃完了去武场帮忙摆桌椅，青风城的城主卯时就到，可不能失了礼数。”

李青三口两口吞下米糕，甜香从喉咙暖到胃里，他拍着胸脯应道：“保证办妥！对了冯伯，赵猛大哥说要带新酿的灵米酒来，要不要我去山门口接他？”

“不用，那小子鼻子比狗还灵，闻着米糕香就找来了。”老冯头说着，又往蒸笼里撒了把桂花，香气混着米香漫出去，把练武场的石碑都熏得软乎乎的。

此时的武场早己热闹起来。王浩穿着件新缝的劲装，胸前的玄铁帮标志歪歪扭扭——是他昨晚自己缝的，针脚大得能塞进手指头。他正举着玄冰剑在空地上比划，剑鞘上的雪绒狮布偶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你看这剑鞘！”王浩凑到林玄跟前，献宝似的指着上面的纹路，“老铁匠说这是‘回纹’，能聚气，挥剑时比平时快三成！”他说着，突然挽了个剑花，剑身上的寒铁晶“嗡”地亮起来，腾起的白霜沾了林玄一袖子。

林玄抖了抖袖子上的霜花，指尖触到微凉的布料——这是苏沐用月麟兽皮毛镶的边，针脚细密，比自己缝的整齐多了。“小心点，”他笑着按住王浩的胳膊，“等会儿城主来了，别把人冻伤了。”

“哪能呢！”王浩梗着脖子，却悄悄收了剑势，“我刚才试了，这剑听话得很，想让它冒火就冒火，想让它结冰就结冰。”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林玄耳边，“说实话，我昨儿激动得半夜没睡，总觉得玄山帮主在看着我，好像在说‘小子，好好练剑’。”

林玄心里一动，摸了摸怀里的玄山令牌，令牌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的刻痕硌着掌心，像在回应王浩的话。“他肯定在看，”林玄轻声道，“不仅看你，也看咱们所有人。”

苏沐抱着卷画轴走过来，发间的月魄石簪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她今天换了件淡紫色的裙衫，裙摆绣着寒月草，是阿竹帮她挑的线。“你们看我补的剑谱，”她展开画轴，上面除了玄冰剑的图样，还添了片松林，林子里有个小人正蹲在铁匠铺门口，像极了当年看老铁匠打铁的玄山帮主，“我总觉得，他从未离开过。”

阿竹提着药篮从石碑后绕出来，篮里的凝神草用红绳捆成小捆，正往石台上摆。她的布鞋沾了不少露水，裤脚还缠着根松针——是刚才给石碑周围的寒月草浇水时蹭的。“别光顾着说话，”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冯伯让我来叫你们，说米糕蒸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她忽然指着山门口，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赵猛大哥来了！还有好多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赵猛穿着件半旧的皮袄，肩上扛着个大酒坛，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里走。为首的青风城城主穿着锦袍，手里捧着个描金的盒子；后面跟着几个村落的族长，有提着布包的，有抱着陶罐的；最末尾是个白发老婆婆，手里攥着个蓝布包，包得方方正正，走路时还小心翼翼地护着。

“赵大哥！”王浩扔下剑就冲过去，给了赵猛一个熊抱，差点把他肩上的酒坛撞翻。赵猛笑着回抱他，力道大得让王浩龇牙咧嘴：“你小子，听说你用玄冰剑劈了寒铁锭？回头给我露一手，让我开开眼！”

青风城城主走上前，打开描金盒子，里面是块巴掌大的暖玉，玉上刻着“护佑”二字：“这是城主府的镇府之宝，据说能驱邪避秽，送予宗门，愿玄冰剑护得黑风谷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