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楼的门板重新装上时,王浩非要亲自钉钉子,锤子抡得虎虎生风,钉子“砰砰”砸进木框,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得意地拍了拍门板:“你看这手艺,比张铁匠打马蹄铁还结实!黑风寨那伙人再来,保管让他们撞得门牙都掉光!”
林玄正在给拳头涂药膏,阿竹配的药膏带着股清凉的薄荷味,抹在红肿的指关节上,疼痒感顿时消了大半。他听着王浩的话,嘴角噙着笑:“别大意,虎三虽然服了软,但黑风寨的人向来记仇,保不齐什么时候又来捣乱。”
“来一个揍一个,来一双揍一双!”王浩把锤子往墙角一扔,抱起胳膊,“玄哥你现在是炼体八层,我虽然才六层,但对付几个小喽啰还是绰绰有余。实在不行,咱就把林万天那小子的折扇抢来当武器——他那扇骨可是玄铁做的,打人准疼!”
正说着,林万天掀着帘子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食盒,听见这话,折扇“啪”地打开,敲了敲王浩的胳膊:“就你主意多。我这折扇是用来扇风的,可不是让你当棍子使的。”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阿竹姑娘听说你们去了黑风寨,特意做了些灵米糕,说给玄哥补补气血。”
食盒一打开,清甜的米香混着桂花味漫开来,米糕雪白雪白的,上面还撒了层碎花生,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林玄拿起一块,刚要放进嘴里,就见迷踪兔从梁上跳下来,小爪子扒着桌沿,眼巴巴地望着他手里的米糕,小胡子抖了抖,活像个讨食的孩子。
“你也想吃?”林玄把米糕掰了一小块,递到兔子嘴边。迷踪兔立刻叼住,三两口就咽了下去,还不忘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腕,讨好的样子逗得众人首笑。
“对了,”林万天突然想起什么,收起折扇,“我爹的案子差不多结了,官府说他勾结焚天崖,判了流放三千里。我娘说,等过了这阵,就跟我去黑风谷,她说早就想看看雪线蟒长啥样了。”
王浩嘴里塞着米糕,含糊不清地接话:“那感情好!黑风谷的雪景可好看了,到时候让玄哥给你们堆个大雪人,比聚仙楼还高!”
林玄望着窗外,青风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走过,铃铛“叮铃铃”响,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有伙伴,有牵挂,有需要守护的地方。
“对了玄哥,”王浩突然一拍大腿,“张铁匠说他新打了副拳套,玄铁做的,轻便又结实,说让你去试试合不合手。他还说,要是你能在三个月内练到炼体九层,就把他那柄祖传的‘破山锤’送给你!”
“破山锤?”林玄挑眉,“那不是据说有千斤重吗?”
“可不是嘛!”王浩眼睛发亮,“张铁匠说,那锤子得炼体九层巅峰才能抡得动,当年玄铁帮的石勇长老,就是用这锤子劈开了焚天崖的山门!”
林万天也来了兴致:“那可得去看看!要是玄哥能用上破山锤,别说黑风寨,就是再来十个烈火真人,也得被砸扁!”
三人说着就往铁匠铺走,刚出聚仙楼,就见阿竹站在街角,手里提着个药箱,像是在等他们。她看到林玄,脸颊微微泛红,把一个小布包递过来:“这是……给你做的护腕,用玄铁线缝的,能护住手腕,练拳的时候不容易受伤。”
布包打开,里面是对深灰色的护腕,针脚细密,边缘还绣着小小的玄铁帮图腾。林玄拿起护腕戴上,大小正合适,玄铁线贴着皮肤,带着股踏实的凉意。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耳根悄悄红了。
王浩在旁边看得首乐,用胳膊肘碰了碰林万天,挤眉弄眼地说:“你看玄哥,戴上护腕跟换了个人似的,待会儿去铁匠铺,保准一拳能把张铁匠的铁砧砸个坑!”
林万天笑着摇头,却没拆穿——他看见林玄握着拳头试了试,嘴角明明带着笑。
铁匠铺的炉火正旺,张铁匠光着膀子,抡着大锤“叮叮当当”地打铁,火星子溅起来,像一群跳跃的金甲虫。见他们进来,张铁匠把锤往铁砧上一放,抹了把脸:“小玄来了?快试试这拳套!”
铁砧上放着副黑黝黝的拳套,玄铁打造,指节处特意加厚,还刻着防滑的纹路。林玄戴上拳套,活动了下手指,感觉轻便得很,完全不影响出拳的速度。他走到旁边的试拳石前,深吸一口气,猛地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