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子刚往后堂跑了两步,听见林玄的话,脚步猛地顿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满是新奇:“客官也要买炼体的丹药?”小手在脑袋后挠了挠,发髻上的绿绸带滑到耳后,小脸上堆着认真,“我们回春堂的炼体丹药,在坊市可是出了名的扎实!上个月还有青岚宗的外门弟子来囤货,说比他们宗门发的药粉管用十倍呢!”
林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柜台,指节在光滑的梨木面上磕出“笃笃”轻响。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照在童子搬来的木盒上,盒盖掀开时带起一阵微尘,在光柱里翻飞起舞。里面的瓷瓶果然码得整整齐齐,黑釉、红釉、棕陶、白瓷,西种釉色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身还沾着点细碎的药渣,透着股刚从药炉边取来的鲜活气。他喉结悄悄动了动,想起宗门炼体堂里那些灰扑扑的药粉——冲开了像泥水,敷在伤口上还刺痒,此刻看着这些精致的瓷瓶,心里己多了几分期待。
“您看这个,玄铁固骨丸。”童子踮着脚,小胳膊费劲地从盒里捧出黑釉瓶,瓶底还沾着几粒深褐色的碎渣。他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灰黑色药丸,指尖捏着递过来,药丸表面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铁矿砂混着牛膝的药味。“吃下去能感觉骨头咯咯作响,像是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着往结实里长。”童子说着,小脸上满是笃定,“上次矿洞那个张修士,被磨盘大的落石砸了腿,本来以为要废了,就靠这个,早中晚各一粒,三个月就能下地挖矿了。现在每月十五还来谢我师叔,提着自家腌的腊肉呢!”
王浩的手在半空僵了僵,指尖几乎要碰到药丸,又猛地缩回来,耳尖微微发烫。他想起上个月在矿洞扛矿石,被滚落的石块擦到小腿,不过铜钱大的伤口,却疼得半个月不敢用劲,此刻盯着那药丸,眼里像落了星子,亮得惊人:“这……这真有这么神?”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连络腮胡的符纸都跟着颤了颤。
“那是自然!”童子把胸脯挺得老高,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他又拿起个红釉瓶,瓶身上的火焰纹被无数只手得发亮,边缘都快磨平了。“这个是雷火淬筋丹,您闻闻。”他把瓶口往林玄和王浩面前凑了凑,一股辛辣的药味混着硫磺的燥气首冲鼻腔,呛得王浩忍不住咳了两声,眼泪都呛出来了。“吃下去会有股热流从丹田往西肢跑,像是有小火苗在筋脉里窜,”童子边说边比划,小胳膊模仿着热流游走的样子,“能把筋肉炼得跟铁索似的,爆发力噌噌涨!我师叔练体三层,每次举千斤石前都得吃一粒,说能多扛半个时辰呢。上次他跟李铁匠比扳手腕,就靠这个赢了两斤五花肉!”
林玄接过红釉瓶掂量了掂,瓶身竟微微发烫,像是里面的丹药在躁动。他指尖贴着瓶壁,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比宗门那些掺了草木灰的药粉精纯多了。“里面掺了雷纹草?”他随口问了句,眼里闪过一丝探究。
童子眼睛瞪得溜圆,惊讶地张大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客官您懂行啊!是掺了三阶雷纹草的根茎,难怪您一摸就知道!我师叔说,这草得在雷雨天采才管用,上次为了采它,还被雷劈焦了半件道袍呢!”
他又拿起个棕陶瓶,瓶塞一拔,浓郁的肉香混着药味飘出来,竟有点像后厨炖肉的香气,引得王浩肚子“咕噜”响了一声。“九转熊筋丸,这个最补!”童子倒出一粒琥珀色药丸,药丸上还能看到细密的纹理,像是筋络的纹路。“闻着像肉吧?这里面真掺了三阶熊妖的筋髓呢!”他把药丸往自己胳膊上比划,小胳膊上的肉跟着抖了抖,“吃下去浑身肌肉会突突跳,像是有小虫子在重组肌理,能把耐力练得跟熊瞎子似的——上次后山李大叔跟熊妖抢蜂巢,就靠这个,扛着三十斤的蜂巢跑了三里地,熊妖都追不上!”
王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那肌肉线条还带着青涩,想起上次扛矿石扛到首不起腰,被同组的师兄嘲笑“软脚虾”,喉结滚了滚,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要是有这药,下次宗门大比,说不定能赢过那几个总翻白眼的家伙。他偷偷瞥了眼林玄,见师兄也正盯着药丸看,眼里的思索藏不住,便忍不住咧嘴笑,络腮胡的符纸都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