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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新住所（第1页）

领完奖励的那个傍晚，林玄揣着那枚裂玉佩，跟着王浩往内门洞府走。夕阳把山路染成金红色，杂役院的方向还飘来“林师兄再见”的喊声，混着山风卷过树梢的“沙沙”声，热闹得像要把这山间的寂静都掀翻。

“内门的灵米是陈米还是新米？”王浩扒着林玄的胳膊，脚边的石子被踢得“咕噜噜”滚，“听说内门弟子的丹炉都是紫铜的，烧的是凝神木，比咱杂役院那口破铁锅强百倍！”

林玄摸着怀里的裂玉佩，玉面的凉意在掌心化开，他笑了笑：“去了就知道了。”话刚落，就见前方石阶尽头站着个青衫弟子，手里提着盏竹编灯笼，见他们过来，赶紧拱手：“林师兄，我是负责带您去洞府的阿竹。”

洞府在半山腰，石门上雕着缠枝莲纹，阿竹抬手推开门时，“吱呀”的声响里混着草木的清香——洞里竟种着半壁爬山虎，翠叶从石缝里钻出来，把石壁遮得绿油油的。石桌上摆着个青瓷瓶，插着两枝刚摘的野菊，旁边的铜炉正飘着袅袅青烟，闻着像松针混着薄荷的味道。

“这是……”林玄愣住，杂役院的洞府除了石床石桌，最多塞个破木箱，哪有这般清爽。

“内门洞府都这样，”阿竹笑着往炉里添了块凝神木，“长老说，清气养神，对修炼好。”他指着石壁上嵌着的夜明珠，“晚上亮得很，不用点油灯。”

王浩早扑到石床边，摸着铺着的细麻布褥子：“我的天！这褥子比咱杂役院的麦草堆软和十倍！”

正闹着，洞外传来脚步声，赵猛背着个藤筐走进来，筐里晃出两穗的灵米穗：“刚从膳房讨的新米，今晚煮灵米粥。”他瞥见林玄胸口露出的裂玉佩，挑了挑眉，“钱通那小子的玉佩？他倒舍得。”

“他说算佩服我。”林玄摸了摸玉佩，裂纹在夜明珠下像碎星子。

“那老小子眼光毒，”赵猛往石灶里添柴，“能让他佩服的，整个外门不超过三个。”火苗“噼啪”舔着锅底，混着王浩“我要加两勺糖”的嚷嚷，洞府里很快飘起灵米的清香。

林玄坐在石凳上，看着夜明珠把爬山虎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摇摇晃晃像跳舞。手里的裂玉佩凉丝丝的，掌心的血痕早己结痂，他忽然想起钱通一瘸一拐下台时的背影，想起李青弯腰捡剑时的沉默，想起杂役院槐树下总被抢灵米的自己。

“粥好了！”赵猛端着陶碗过来，灵米的白气裹着甜香扑在脸上，“尝尝，内门的米就是不一样，煮开花都带着甜。”

林玄舀了一勺，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像把刚才打拳的疲惫都化了。王浩嘴里塞着粥，含混不清地喊：“明天去藏经阁！听说内门的藏经阁有《破气拳进阶篇》！”

“先把你那套入门拳练熟再说。”赵猛敲了敲他的脑袋。

夜明珠的光越来越亮，爬山虎的叶子上凝着细小的水珠，映着灶里跳动的火光，像撒了把碎钻。林玄咬着灵米，看王浩和赵猛争着要洗锅，忽然觉得，第九名的洞府，好像比想象中更暖些。

他摸了摸怀里的裂玉佩，裂纹里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血痂，像给碎掉的星星点了色。这或许就是赵猛说的“体修的路”——疼过、流过血，却总能在烟火气里，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

“明天我教你进阶篇。”林玄忽然对王浩说，见对方瞪圆了眼，又补了句，“从扎马步开始。”

“啊？”

洞府里爆发出王浩的哀嚎和赵猛的笑声，灵米粥的甜香混着凝神木的烟，在夜明珠的光里漫开，把“杂役院”“外门”的界限，泡得软软的，像这碗煮开花的灵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