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仙楼的后院飘着熔火石的暖香,林玄正对着地心铁木靶出拳,拳风裹着热气,在木靶上撞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拳都震得木靶上的红光颤颤巍巍,像团跳动的小火苗。
“砰!”最后一拳砸在靶心,林玄收势时,玄铁拳套上的纹路里渗出细汗,在阳光下闪着亮。他转头看向蹲在墙角的王浩——这家伙正用根树枝戳蚂蚁,脚边的玄铁锭纹丝没动,显然又偷懒了。
“王浩。”林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沉劲,“你今天的负重跑还没练。”
王浩脖子一缩,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嘟囔着站起来:“跑那玩意儿有啥用?不就是绕着青风城跑十圈吗?我昨天跑了八圈,腿都快断了,不也没见气血涨半分?”他踢了踢脚边的玄铁锭,“还不如让我扛这个,至少能练胳膊劲。”
“炼体不是只练胳膊。”林玄走过去,捡起那锭三百斤的玄铁,往他肩上一压,“你现在六层,卡在气血难聚的坎上,负重跑能逼得气血往西肢走,比闷头扛铁锭管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木靶上跳动的红光里,“你想不想以后一拳打碎蛮族的投石机?想不想跟我一起去黑风谷深处,看看传说中能扛住山崩的‘玄铁巨猿’?”
王浩的眼睛瞬间亮了,肩上的玄铁锭仿佛都轻了些:“玄铁巨猿?就是那据说能徒手撕虎、一拳砸出温泉的妖兽?”他咽了口唾沫,“当然想!我还想骑着它逛青风城呢,让虎三那老小子给我牵马!”
“那你就得练。”林玄指着熔火石,石槽里的地心铁木条正泛着红光,“你看这木头,在熔火石里泡了三个月,才从软木变成硬铁似的玩意儿。炼体也一样,得一点点熬。”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点天马行空的亮,“我听说,炼体到了极致,能一拳把云彩打下来,能追着风跑,连天雷都劈不动——你不想试试?”
“真、真能那样?”王浩的喉结动了动,肩上的玄铁锭仿佛突然有了千斤重,却又烫得让他挪不开脚。他想起上次在城墙头,林玄一拳震退蛮族头领时,拳风里炸开的气浪,那股力量让他心头发痒,像有只小兽在挠。
“试试才知道。”林玄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正好能让他肩上的玄铁锭晃一晃,“从今天起,你负重跑加两圈,玄铁锭再加五十斤。我陪着你跑。”
王浩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跑就跑!谁怕谁!等我到了七层,就跟你去挑战玄铁巨猿,到时候我一扁担把它的毛挑下来做披风!”
接下来的日子,青风城的街道上多了道奇特的风景——林玄陪着扛着三百五十斤玄铁锭的王浩跑步,前者步伐稳健,后者龇牙咧嘴,却没再喊过一声累。路过熔火石时,林玄会让他伸手摸一摸,借点地火之气暖气血;跑到地心铁木旁,就逼着他用拳头砸三拳,感受木靶反弹的韧劲。
有天跑过铁匠铺,张铁匠正抡着大锤锻打一块泛着蓝光的金属,火星子溅到王浩脚边,他竟没躲——那金属的寒气让他肩上的热气一缩,反而激得气血猛地跳了跳。
“那是‘深海玄冰铁’!”张铁匠的大嗓门飘过来,“从三千里外的深海捞的,能淬硬骨头里的寒气!小浩子,要不要来试试?一锤下去,保准你气血翻涌!”
王浩眼睛都首了,刚想点头,被林玄拽着往前跑:“先跑完再说。”
跑到第十圈时,王浩的腿像灌了铅,玄铁锭的棱角硌得肩膀生疼,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的小坑很快被热气蒸干。他正想放弃,林玄突然指着天边:“你看!”
只见夕阳的金光里,有只巨大的黑影从云层里掠过,翅膀展开遮了小半个天,翅尖扫过山顶时,竟带起一阵碎石雨。
“是‘金翅大鹏’!”王浩忘了累,张大了嘴,“传说中能驮着炼体宗师飞遍天下的妖兽!”
“等你到了九层,说不定能追上它。”林玄的声音混着风声,带着股让人信以为真的力量,“到时候咱骑着它去焚天崖,看看当年玄铁帮的旧址,再去极北的冰原,找找能冻住气血的‘万年玄冰’——听说在那冰上打坐,能把筋骨练得比玄铁还硬。”
王浩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他吼了声,扛着玄铁锭往前冲,速度竟比刚才快了半分。玄铁锭的寒气混着熔火石的暖,在他经脉里撞来撞去,像有无数小拳头在捶打,疼,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