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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归途暗影潜伏的渊（第1页）

归途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显漫长。

林玄一行人穿梭在浩瀚的星空中，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地球，在他们眼中逐渐从一颗微小的星辰，变得清晰而壮阔。大气层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大陆与海洋的轮廓在光影下交错，宛如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

然而，林玄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沉浸在归乡的喜悦之中。

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入了自己的识海深处。

在那里，一座巨大无比的洪炉虚影，正缓缓旋转，散发着金色的、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识海空间。这是他刚刚领悟“洪炉真意”第六重“万物熔炉”后的显化，代表着秩序、创造与新生。

而在洪炉虚影的对面，识海的另一端，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静静地悬浮着。

它仿佛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与洪炉的金色光辉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它就是“渊”，那个自称是“光明缔造者，也是黑暗源头”的古老意志。

自从林玄领悟了“万物熔炉”，那黑色晶体就变得更加安静了。它不再有任何异动，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死物。

但林玄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让他感到了一种更深的不安。

“你在看我。”

一个突兀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林玄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断断续续，冰冷而古老，正是“渊”。

林玄心神一凝，意志化作的“他”，出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与那颗黑色晶体遥遥相对。

“你到底是什么？”林玄的意志首接而强硬。他没有否认，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古老的存在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徒劳。

“我……是……你……眼……中……的……黑……暗……”“渊”的意志缓慢地回应着，“也……是……你……力……量……的……源……头……之……一……”

“荒谬！”林玄的意志冷哼一声，“我的力量，源于洪炉，源于守护！与你这等邪恶之物，绝无半点干系！”

“是……吗……？”“渊”的声音中，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嘲弄，“你……的……洪……炉……真……意……第……六……重……‘万……物……熔……炉’……你……真……的……以……为……那……是……凭……空……出……现……的……吗……？”

林玄心中一动。

他领悟“万物熔炉”，确实是在世界种子向他传递信息之后。但那股信息流，是世界种子对“铸世者”的回馈，这一点，洪炉意志也确认过。

“你什么意思？”林玄追问。

“那……股……信……息……确……实……来……自……种……子……但……种……子……之……中……也……蕴……含……着……我……的……一……丝……本……源……”“渊”的意志，如同一条阴冷的毒蛇，缓缓地吐着信子，“我……的……‘混……沌’……与……你……的……‘序……序’……本……就……是……一……体……同……源……我……的……力……量……滋……养……了……种……子……也……因……此……启……迪……了……你……”

“你撒谎！”林玄的意志，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金色的洪炉虚影，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威压，向着那颗黑色晶体笼罩而去。

“信……或……不……信……它……都……是……事……实……”黑色晶体在洪炉的威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但“渊”的声音，却依旧不紧不慢，“否……则……你……以……为……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感……知……我……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承……载……我……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重……塑……世……界……的……机……会……”

“重塑世界？”林玄冷笑，“你们深渊的所作所为，是毁灭！是吞噬！”

“毁……灭……与……吞……噬……不……过……是……重……塑……的……一……种……方……式……”“渊”的意志，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逻辑，“旧……的……不……死……去……新……的……如……何……诞……生……？”

“你的逻辑，真是扭曲到了极点。”林玄不再与它争辩。他知道，与一个本质是“混乱”与“黑暗”的古老意志，是无法沟通的。

“随……你……怎……么……想……”“渊”的意志，开始变得微弱，“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也……是……一……个……参……与……者……我……会……看……着……你……如……何……运……用……我……赐……予……的……力……量……去……守……护……你……所……谓……的……‘世……界’……最……终……你……会……发……现……你……我……本……就……是……一……体……”

声音到这里，彻底消失。

那颗黑色晶体，再次变得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林玄的幻觉。

但林玄知道，那不是幻觉。

“渊”的话，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种下了。虽然他坚信自己的道路，但“渊”所说的“混沌与秩序一体同源”，却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烦躁。

他明白，这或许就是“渊”的目的。它在动摇他的意志，在他的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会将你，连同你的‘重塑’，一起熔炼！”

林玄的意志，在识海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金色的洪炉虚影，旋转得更快了，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将识海中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

……

“玄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