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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流涌动（第1页）

晨雾像掺了冰碴的纱，裹着刺骨的凉意，贴在林玄和王浩的额头上，凝成细珠滚落。山间草木被雾气浸得湿漉漉，远处松林影影绰绰，仿佛潜伏着无数双眼睛。脚下的碎石路泥泞湿滑，每一步都带着腐叶与湿土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低鸣，像是警告，又像是叹息。一号矿洞的入口隐在崖壁凹陷处，岩壁上垂挂的钟乳石滴着水，“嘀嗒、嘀嗒”声在空荡的洞口回荡，像谁在暗处数着时辰。洞口两侧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摸上去湿滑冰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王浩矿灯的玻璃罩上，赵猛昨夜用炭笔勾的符文还带着湿意，笔画歪歪扭扭，却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暗芒。王浩宝贝得不行，今早特意用桐油抹了层，防雾防水。矿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岩壁上摇曳，映出两人紧张的影子，像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林玄的矿镐柄缠着束去年晒干的陈艾，叶片吸足了潮气，凑近闻能嗅到一股微苦的药香，混着矿洞特有的土腥气，倒让人脑子清明了些。他弯腰钻进洞口时，矿灯的光柱在岩壁上扫过，忽然顿住——右侧石壁上，一道淡紫色的纹路斜斜划过，约有手指粗细，边缘泛着极细的银芒，像谁将一道闪电劈进了石头里，又被瞬间冻住。

“退后。”林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握紧矿镐，左手悄悄按在王浩的肩上将他往后推。“小心，这紫纹看着就不对劲。”

王浩紧张地低声说：“师兄，是不是有危险？”

林玄微微侧头，低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矿镐尖抵住紫纹交汇的节点，林玄深吸一口气，丹田的热气猛地往上涌，顺着经脉灌入手臂，镐头瞬间泛起层淡红的光晕。“喝！”他低喝一声，手腕翻转，镐头带着破风的锐响砸下去。

“轰！”

碎石飞溅中，岩壁被凿出个碗口大的凹坑，碎屑落地时，竟带着细碎的紫芒，像有人在暗处撒了把碾碎的星子。王浩的矿灯赶紧凑过去，光柱里，凹坑内侧的岩壁泛着层琉璃似的光泽，三色光晕在石皮下流转：中心是蜜色的金，往外晕成青灰，最外层裹着层若有若无的紫，像被晨雾浸过的朝霞。

“上、上品灵石！”王浩的声音都劈了，在狭小的洞道里撞出回音，尾音发颤，手里的矿灯都跟着抖。林玄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指腹能感觉到他牙齿打颤的力道。

“嘘——”林玄的声音压得像耳语，矿灯快速扫向洞道深处的红绳区。此刻，雾气正像沸腾的水般翻涌，白茫茫的雾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兽吼，听得人后颈发麻。

“快收起来！”林玄摸出怀里的油布，三两下将灵石裹紧，塞进王浩怀里，又拽了拽他的衣襟盖住。“按住，别让它晃。”

王浩忙不迭地用胳膊，脸都憋红了，怀里的灵石像块刚从火里捞出来的烙铁，烫得心口突突首跳。两人刚转身想往外走，头顶突然传来“咔、咔”的轻响，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石头。林玄猛地抬头，矿灯光柱里，洞顶的岩层正爬满蛛网般的裂痕，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砸在矿灯玻璃上“叮叮”作响。

“塌方！”林玄头皮一麻，拽起王浩的胳膊就往外冲。身后的轰鸣声像闷雷滚过，整座矿洞剧烈摇晃，矿灯的光柱在黑暗里疯狂甩动，照见两侧的岩壁在往中间挤压。王浩被脚下的碎石一绊，“哎哟”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凸起的岩块上，疼得他倒吸凉气，却死死捂着怀里的油布包，指甲都掐进了布眼里。

林玄回身拽起他，两人连滚带爬冲出洞口。刚站稳，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烟尘混合着股阴寒的气浪喷涌而出，瞬间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连丝光都透不出来。王浩瘫坐在地上，看着被埋的矿洞，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师、师兄，咱们的灵石……”

“命在，灵石就在。”林玄喘着气，抬手抹了把脸，满手的泥灰。他瞥了眼王浩怀里明显的凸起，压低声音，“上品灵石灵气太冲，不能露白，回炼体堂找管事兑换成贡献，换些淬体丹和功法残卷才稳妥。”

回炼体堂的路得绕开山坳，那里是张彪的地盘。王浩始终贴着山壁走，脊梁都快贴在岩石上了，每走两步就低头按按怀里的灵石，像揣着颗定时炸雷。路过昨日张彪被打伤的山坳时，林玄突然按住他的后颈，将他往旁边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