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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玄冰剑出冰火同炉（第1页）

老铁匠的徒弟冲出来时，裤脚还沾着铁屑，脸上的黑灰被汗水冲出道道白痕，他拽着王浩的胳膊就往铁匠铺跑，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王浩哥！成了！真成了！师父说这剑能劈开三丈外的冰块，还能点燃干草！”

王浩的手“腾”地攥紧了，月麟兽披风被他拽得变了形，里面的雪绒狮布偶露出来个脑袋，他却顾不上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铁匠铺。一股热浪混着铁腥味扑面而来，老铁匠正坐在铁砧旁喘气，满是老茧的手在布上反复擦着，指缝里嵌着的煤灰蹭得布上黑一道灰一道。他抬头看见王浩，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像淬了火的钢，咧开嘴笑时，露出的牙上还沾着黑灰：“小子，来试试？”

铁匠铺中央的铁架上，玄冰剑静静躺着。剑身足有三尺七寸，黑沉沉的剑脊上嵌着寒铁晶，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淡金流光，像一条沉睡的冰火龙。剑柄缠着雪线蟒的筋，雪白雪白的，被老铁匠用油脂浸过，握着不滑手。王浩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剑身，就打了个激灵——一半冰得像攥着块寒冰，一半又烫得像贴着炭火，冰火两重天的触感顺着胳膊窜上来，让他心脏“咚咚”狂跳。

“试试就试试！”王浩咽了口唾沫，双手握住剑柄，猛地拔起。剑刚离铁架，就“嗡”地颤了一声，剑身上竟腾起层白霜，紧接着又窜出淡蓝色的火苗，冰火交织着舔舐着空气，映得王浩脸上忽明忽暗。他下意识挽了个剑花，火苗“呼”地窜高半尺，把屋顶的煤灰都震得簌簌往下掉；再反手一劈，白霜“咔”地漫开，在地上结出层薄冰。

“好家伙！”王浩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之前的焦躁全没了，只剩下满脸的不敢置信，“这、这比梦里的还厉害！”

林玄和苏沐、阿竹刚走进来，就被这冰火交织的景象惊得停下脚步。苏沐手里的卷宗“啪”地掉在地上，她却没顾上捡，指尖微微颤抖：“寒铁晶的寒气和火灵草的火气……真的融在一起了。”阿竹赶紧放下药篮，从里面掏出块降温用的冰魄草，踮脚往剑边递：“快、快让它冷静点，别把铺子点着了！”

老铁匠“嘿”地笑了，咳嗽两声，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块磨得发亮的羚羊角：“早等着呢。”他拿过剑，用羚羊角在剑脊上轻轻一抹，火苗“噗”地灭了，白霜也渐渐化了，只留下剑身镜面似的光泽，映出王浩傻乎乎的笑脸。

“三天三夜没合眼，值了。”老铁匠抹了把脸，黑灰混着汗水流进脖子里，他却毫不在意，指着剑身上的纹路，“看见没？这是冰火纹，寒铁晶遇热才显出来，遇冷就隐了，全黑风谷独一份。”

王浩捧着剑，手指一遍遍摸着那些忽明忽暗的纹路，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冲门外喊：“林玄！苏沐！快来看啊！这剑脊上的花纹会变！”

林玄捡起苏沐掉在地上的卷宗，拍了拍灰递过去，眼睛却盯着剑不放：“当年玄山帮主画的剑谱里说，寒铁晶要嵌在第三道脊骨上，这样挥剑时重心才稳，你看——”他伸手指着剑脊，“老铁匠真按谱子来的，一点不差。”

苏沐接过卷宗，指尖划过上面玄山帮主的笔迹，眼眶有点热：“他要是能看见……”话说一半说不下去了，就用袖子偷偷擦了擦眼角。

阿竹蹲在药篮边，把捣好的凝神草泥往个小瓷瓶里装，闻言抬头笑了：“肯定能看见的。”她举起瓷瓶晃了晃，草泥泛着青绿的光，“等会儿淬剑的时候，把这个抹在剑鞘上，能安神，挥剑时就不容易手颤。”

老铁匠突然咳了起来，咳得腰都弯了，王浩赶紧过去给他拍背。老铁匠摆摆手，喘着气说：“明天开锋大典，让云鹤长老用‘晨露淬火’，这剑才算真正活过来。”他看着剑，又看看王浩，突然叹了口气，“当年玄山帮主总来铺子里看我打铁，说要把寒铁矿的精魂炼进剑里，今天……总算成了。”

王浩心里一动，把剑小心翼翼地放回铁架，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灵铁砂：“师父，这个您收下，下次给林玄炼剑时用，他总说想要把能劈开巨石的剑。”

老铁匠接过来，掂量了掂量，突然笑了：“这砂够纯啊，行，下次给林玄炼把‘裂石剑’，比这玄冰剑还沉三分。”

这时，杂役院传来老冯头的大嗓门：“王浩！林玄！苏沐！阿竹！快来吃灵米糕！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