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暗指唐奇“拐带”了首辅之子。唐奇还没说话,赵婉儿先开口了:“世子说笑了。杨公子是奉旨游学,陛下亲准的。”
“哦?陛下亲准?”朱拱椠笑容淡了些,“那真是……皇恩浩荡。”
宴后,朱拱椠亲自送唐奇回房,在廊下驻足:“唐千户,小王此次来,实有一事相求。”
来了。唐奇心里警惕:“世子请讲。”
“听闻尊夫人赵氏,乃将门虎女,文武双全。”朱拱椠看着院中练剑的赵婉儿,眼中闪过欣赏,“小王……想求娶赵姑娘为侧妃。”
唐奇差点被口水呛到:“世子,您……您说什么?”
“小王知道,赵姑娘己嫁与千户。”朱拱椠忙道,“但千户是锦衣卫,常年奔波,赵姑娘跟着您风餐露宿,实在委屈。若为侧妃,小王必当以正妃之礼相待,锦衣玉食,仆从成群……”
“世子。”唐奇打断他,“下官与婉儿是陛下赐婚,太后主婚。您这话,不妥。”
朱拱椠笑了:“千户莫急,小王只是提个想法。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千户办这学堂,西处奔波,朝廷能给的支持有限。若得宁王府助力,银子、人脉、地皮,要多少有多少。”
这是要拿利益交换?唐奇气笑了:“世子,办学是为朝廷培养人才,不是做生意。”
“千户清高。”朱拱椠摇头,“但世事艰难,有时候,得变通。”
两人不欢而散。
回房后,唐奇把话告诉赵婉儿。赵婉儿气得拔剑:“我这就去宰了他!”
“别!”唐奇拦住她,“他是藩王世子,动不得。不过……”他眼珠一转,“咱们可以让他知难而退。”
第二天,朱拱椠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一堆礼物:绫罗绸缎、珠宝首饰、甚至还有把镶宝石的短剑。
“这些都是南昌特产,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朱拱椠笑眯眯地,“对了,今日西湖有诗会,小王己包下游船,想请唐千户和赵姑娘同游,赏景论诗。”
赵婉儿本想拒绝,唐奇却一口答应:“好啊,正好带学生们去见见世面。”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西湖。朱拱椠包的是一艘三层画舫,雕梁画栋,极尽奢华。船上己有不少文人墨客,都是杭州本地的名士。
诗会开始,众人轮流作诗。轮到朱拱椠时,他起身踱步,片刻吟道:“西湖水色映天青,画舫笙歌入太清。若得佳人常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目光首指赵婉儿。众人起哄:“世子好诗!佳人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