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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职场第一课 背锅的艺术（第2页）

昨日还爱答不理的几个同僚，今天见了唐奇，眼神里都多了点东西。好奇，探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唐兄，早啊！”钱宁倒是热情，凑上来，“昨日真是机缘巧合啊，竟能入内当差。可见唐兄福泽深厚。”

唐奇扯了扯嘴角：“钱兄说笑了，不过是去收拾野猫弄乱的院子。”

“野猫？”钱宁眼珠一转，“豹房的野猫，动静可真不小。”他笑着压低声音，“听说，宫里几位公公，还有都察院那边，都有人问起昨日豹房的‘异响’呢。”

这是在敲打他，事情没完。

唐奇面不改色：“天干物燥，许是走水了也未可知。”

正说着，一个面无表情的校尉走过来：“唐奇？牟指挥使传你。”

指挥使牟斌！锦衣卫实际上的最高长官之一（另一位是钱宁的靠山，另一位指挥使石文义）。唐奇心头一跳，在钱宁瞬间阴郁的目光中，跟着校尉走了。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间素净的公廨。牟斌坐在案后，正在看文书。他约莫西十多岁，面容清癯，目光沉稳，不像武夫，倒像个儒生。但那双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虎口有厚茧。

“卑职唐奇，见过指挥使大人。”唐奇按记忆中的礼节躬身。

牟斌没抬头，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唐奇半个屁股挨着凳子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约半盏茶时间，牟斌放下笔，抬眼看他。那目光没什么压迫感，却让唐奇觉得浑身上下被扫描了一遍。

“昨日豹房之事，”牟斌开口，“陛下很满意。”

唐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道：“卑职分内之事。”

“分内？”牟斌似笑非笑，“锦衣卫的‘分内’，是缉捕、侦讯、仪仗。不包括……帮陛下清理火炮炸膛的残骸。”

唐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大佬。

“不过，”牟斌话锋一转，“事情处理得还算干净。陛下特意让刘公公传话，说你‘懂事’。”他顿了顿，“在锦衣卫，能力其次，懂事第一。”

唐奇隐约明白了。这是说他“会背锅且背得漂亮”？

“卑职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牟斌从案头抽出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看看。”

唐奇翻开，是一桩京城富商失窃案的记录，己经结案，贼人擒获。他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卷宗记录得看似详尽，但关键点模糊：失窃时间有矛盾，赃物去向语焉不详，贼人供词有几处明显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