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京第一天,唐奇就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理想很,现实很骨感”。
他原本想象中,这趟公差应该是:坐着舒适的马车,沿途欣赏北国风光,偶尔停下来测试铜丝信号,晚上住驿站,吃当地美食——虽然以明朝的交通条件来说有点过于乐观,但至少不该是现在这样。
“唐大人,这车轴……好像有点歪。”驾车的老周第三次停下车检查。
唐奇从车里探出头,看着那根肉眼可见弯曲的车轴,欲哭无泪:“出发前不是检修过了吗?”
“是检修了,但装货的时候多装了两箱铜丝,可能超重了……”老周擦了擦汗。
追风从车里跳出来,围着马车转了两圈,然后抬起后腿——
“别尿在轮子上!”唐奇赶紧把它拉开。
好不容易找到路边一个野店,店家表示可以帮忙修车,但需要时间。唐奇只能带着两个力士和一条狗,在店里喝茶干等。
“客官这是要去哪儿啊?”店家一边煮茶一边搭话。
“宣府。”唐奇言简意赅。
“宣府?”店家眼睛一亮,“那地方现在可不太平。听说鞑子最近老在附近转悠,前些天还抢了个商队。”
唐奇心里一紧:“官道也不安全?”
“官道好些,但也要小心。”店家压低声音,“特别是你们这种带着货的——虽然我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但看着挺沉的,容易被人盯上。”
唐奇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他带的两个力士都是锦衣卫里身手不错的,但真遇到大队马匪,估计也够呛。
车修好己经是傍晚,没法继续赶路,只能在这野店住下。房间只有两间,唐奇和两个力士挤一间,追风睡在门口——它自己要求的,趴在门槛上,耳朵竖着,像个尽职的哨兵。
半夜,唐奇被追风低沉的呜咽声惊醒。
他悄悄起身,从门缝往外看。月光下,院子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正在摸向停在后院的马车。
“有贼。”他推醒两个力士。
三人抄起家伙,轻轻打开门。追风己经蓄势待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
“上!”
一场混战。对方有五个人,身手不差,但不是锦衣卫精锐的对手。唐奇甚至没机会拔刀,两个力士就把人全放倒了。
追风的表现最抢眼——它准确咬住了一个想逃跑的贼的脚踝,死死不放,首到对方倒地求饶。
店家被惊醒,提着灯笼出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五个人,脸都白了:“这、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