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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臭鱼反击与皇帝的新玩具（第1页）

徐先生留下的臭鱼汁，在宣府西山林里萦绕了整整三天。风都吹不散那味儿，以至于那段时间，凡是经过那片区域的士兵，都被同袍嫌弃：“你掉粪坑了？”

唐奇自己也深受其害——追风沾了点臭鱼汁，虽然及时洗了，但余味绕梁，三日不绝。每次他带着追风去训练，其他狗都躲得远远的，黑虎甚至对追风龇牙，大概觉得这位京城来的老大哥“堕落了”。

“徐半仙是吧？”唐奇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报复计划从两个方向展开：技术层面和心理层面。

技术层面，唐奇升级了陷阱系统。他从当地猎户那里学到一招：用野兽讨厌的植物汁液做标记。宣府周边有一种叫“鬼见愁”的灌木，汁液奇苦无比，动物沾上一点就疯狂舔毛，好几天吃不下东西。

“这个好！”唐奇如获至宝，“比臭鱼汁文明，但效果更持久。”

工匠们采集了一大桶“鬼见愁”汁液，加入陷阱配方。这次唐奇还设计了“二次触发装置”：第一层陷阱被触发后，不会立刻暴露，等破坏者以为安全了，再触发第二层——喷他们一脸苦汁。

“是不是有点太损了？”一个工匠犹豫。

“对付徐先生那种人，越损越好。”唐奇己经黑化了。

心理层面，唐奇决定主动出击。他分析徐先生留下的木牌，发现字迹虽然故意歪斜，但笔画间有章法，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再加上王守仁之前说的“读书人出身”，唐奇判断：这位徐先生，骨子里有文人的清高和炫耀欲。

那就投其所好。

唐奇让王守仁以巡抚的名义，在宣府城内贴出告示，宣布举办“第一届宣府格物竞赛”，内容包括“传讯之术”、“机关之巧”、“火药之精”等项目，获胜者可得重赏，还能获得“技术顾问”头衔。

“你这是要引蛇出洞？”王守仁看穿他的心思。

“徐先生这种技术宅，最受不了别人在专业领域挑衅。”唐奇笑道，“他就算不亲自参赛，也一定会派人来打探，甚至偷偷交作品——为了证明他比我们强。”

告示贴出，果然在宣府引起轰动。边关工匠、退伍老兵、甚至普通百姓都跃跃欲试。短短三天，报名处就收到了二十多件“发明”：有改进的弓箭，有新式炉灶，还有个老头交了个“自动喂鸡装置”——虽然跟传讯没啥关系，但创意可嘉。

唐奇特意让人放出风声：目前最被看好的，是一位匿名参赛者的“光传讯装置”，据说能在十里外传递复杂信息。

这是唐奇自己安排的托，为了刺激徐先生。

果然，消息放出第二天，就有人在竞赛作品收集处留下一个木盒，里面是一套精巧的铜镜和支架，附有详细说明书：如何用铜镜反射阳光，通过不同闪烁频率传递信息。

“这是他！”唐奇一眼认出字迹——和之前木牌上的如出一辙。

王守仁仔细看了装置，赞叹：“构思精巧，然受制于天时——阴雨天、夜晚皆不可用。”

“但这是他的风格。”唐奇说，“喜欢搞些看起来高大上，但实际受限很多的技术。”

他决定回应。以组委会名义，给这位“匿名参赛者”回了封信，先肯定其创意，然后“谦虚”地指出几个“小问题”：铜镜反光在复杂地形中易被遮挡；频率编码需要双方事先约定，灵活性不足；最关键的——容易被敌方模仿或干扰。

信末，唐奇还“不经意”地提到：自己正在研究一种“全天候、抗干扰、可加密”的传讯系统，原理暂时保密，但欢迎交流。

这封信，就像往鱼塘里扔了块石头。

两天后，唐奇收到回信。这次不是木盒，是叠成纸鹤的形状，放在他住所窗台上。追风发现的，对着纸鹤叫了半天，确定没有危险气味才叼给唐奇。

信上只有一行字：“三日后，西山老槐树下，一晤。只谈技术，不论敌我。——徐”

“他约你见面？”张俊得知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肯定是陷阱！”

王守仁却持不同意见：“此人虽为敌用，但观其行事，尚有底线。前番破坏铜丝，未伤一人；此番留书，姿态磊落。或许……真可一晤。”

唐奇自己也想去。作为一个技术宅，他确实想和这位“同行”当面切磋——虽然立场敌对。

最后折中方案：见面可以，但要做好万全准备。张俊派二十名精锐暗中埋伏，王守仁亲自压阵，唐奇穿着特制护甲，追风随行——它现在能准确识别徐先生的气味，一有不对就会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