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72章 共享相亲与不共享的线索（第1页）

擂台事件后，莲社的挑衅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不断扩大，但在皇帝陛下“共享盛世”的宏伟蓝图前，这点涟漪似乎……激不起太多严肃水花。至少，在朱厚照本人看来如此。

“唐爱卿，徐爱卿，你们看！”御书房里，朱厚照指着桌上一份刚送来的、墨迹未干的《共享擂台得失总结与改进建议》，语气兴奋，“虽然有些小插曲，但万民同乐，其乐融融！尤其是飞刀那段，虽然最后偏了，但过程精彩啊！这说明民间大有能人！朕决定了，这擂台要常态化，每月一次！下次主题可以更鲜明些，比如‘共享美食’，比试厨艺，朕亲自品尝！或者‘共享巧工’，比试木工、编织……”

唐奇和徐文远垂手而立，面无表情。他们刚刚详细汇报了莲社的威胁性、那奇异金属丝的可能来源、以及加强皇帝安保的紧急建议。皇帝陛下听完，点了点头，然后……就兴致勃勃地转向了下一届擂台的主题策划。

“陛下，”唐奇不得不再次强调，“莲社之人神出鬼没，技艺诡谲，且在擂台公然示威。其目的不明，威胁日增。当务之急是……”

“朕知道，朕知道。”朱厚照摆摆手，“所以朕让徐爱卿研究那个‘共享暗器防御装置’嘛！对了，徐爱卿，进展如何？最好做成可以随身携带、自动触发、还能记录来袭暗器轨迹的那种！”

徐文远嘴角抽了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臣……尽力。”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如何用弹簧、杠杆和一面小铜镜组合出能“自动触发记录轨迹”的玩意儿，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又往后移了半寸。

“至于追查莲社，锦衣卫继续查便是。”朱厚照终于给了句准话，“但擂台不能停！与民同乐，乃朕之心愿，岂能因几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废？”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更亮的光芒，“非但不能停，还要扩大！朕近日思忖，‘共享’之道，在于打破隔阂，互通有无。这世间最大的隔阂之一，莫过于男女之别、内外之分！”

唐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比听说“共享火铳”时更强烈的不祥预感汹涌而来。

“故而，朕有意，在下次擂台之外，另设‘共享……呃，共享良缘会’！”朱厚照的声音里充满开创历史的激动，“邀请京中适龄未婚官员子弟、将门之后、书香门第，与那些同样出身良好、才德兼备的待字闺秀，于特定时日，在皇家园林之中，以诗会、游园、投壶、品茗等雅集形式，公开、有序地相看相识！打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俗，让年轻人自己‘共享’择偶的机会！朕甚至可以做主，撮合几对佳偶，岂非美事一桩？”

唐奇眼前一黑。共享……相亲？陛下您这“共享”的范畴是不是己经突破物理限制，开始涉及和封建礼法核心区了？这比“共享官服”还要命一百倍！可以想象，这道旨意一旦传出，将会在朝野上下引发何等规模的地震！那些把“男女大防”、“闺阁清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臣们，怕不是要集体血溅金殿、以死相谏！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唐奇也顾不得礼仪了，急声道，“男女有别，礼法森严。如此公然聚集相看，有伤风化，悖逆人伦，必遭天下非议，朝堂震荡！且极易引发事端，若有无行浪子或别有用心之徒混入，后果不堪设想！”

“诶，唐爱卿太过拘泥古礼。”朱厚照不以为然，“朕又不是让他们私相授受，而是在皇家主持下，光明正大地会面。有侍卫宫人维持秩序，有礼部制定详尽规程，能出什么乱子？这恰恰是‘移风易俗’之善举！朕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金风玉露共享佳缘会’！时间就定在重阳登高之后！”

唐奇还想再劝，朱厚照却己转身去研究他桌上另一份图纸——似乎是某种用于“共享良缘会”的、带编号和隔断的“雅座凉亭”设计图。

从豹房出来，唐奇和徐文远相顾无言，唯有叹息。一个要追查高智商犯罪团伙，一个要研发不可能完成的防御黑科技，现在还要额外应付皇帝陛下即将引爆朝堂和社会的“共享相亲”炸弹。

“我觉得，”徐文远幽幽道，“比起莲社，陛下可能才是大明江山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唐奇深以为然。但他更清楚，莲社的威胁是实实在在、近在眼前的。擂台上的飞刀偏差和金属丝，表明他们有能力在复杂环境中进行精密干扰。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测试朝廷反应？展示能力？还是为某个更大的计划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