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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共享装备与不共享的配方（第1页）

“大明共享巡回考察暗访团”的设立，如同在京城平静（表面）的湖面又投下一块巨石。与之前“共享擂台”、“共享相亲”引来的纯粹非议不同，这次朝野反应复杂得多。清流言官们痛心疾首，认为此举“以暗探之道行监察之事，非光明正大，有损朝廷体面，易生构陷诬告”；务实派官员则暗中点头，觉得这法子或许真能治一治地方上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的积弊；而被点名的吏部、工部、都察院等相关衙门，则是头疼不己——这差事听着就麻烦，做好了得罪人，做不好更得罪皇帝。

压力最大的，自然是奉旨“会同筹备”的唐奇和徐文远。吏部派来的是个老滑头员外郎，见面就打哈哈，满口“仰仗二位大人主持，下官定当全力配合”，实则出工不出力；工部来的则是个技术官僚，对“暗访装备”的兴趣远大于章程制度；都察院的御史倒是最积极，恨不得立刻拟出八百条“暗访纪律”和“举报核实流程”，严苛得能让蚊子都不敢叮人。

唐奇被迫成了“总协调”，每日在北镇抚司临时划出的“暗访团筹备处”里，面对一堆互相扯皮的文书和天马行空（且互相矛盾）的需求，感觉比查案还累。徐文远则彻底变成了“装备研发总监”，一头扎进了格物院的工作间，对着皇帝亲绘的那张“百宝腰带”草图和各种奇思妙想的批注（比如“最好能防水防火防刀砍”、“兼顾记录与防身”、“必要时可伪装成褡裢或食盒”），愁得头发一把把地掉。

皇帝陛下对这个“亲儿子项目”异常上心，几乎隔日就要召见或派人来问进度。这日，唐奇和徐文远又被拎到了豹房。

偏殿里，朱厚照面前摊着一堆图纸和木头模型，正是徐文远绞尽脑汁弄出来的“暗访装备1。0版”样品。

“陛下，此乃‘多功能探查坎肩改进型’。”徐文远硬着头皮介绍一件看起来依然鼓鼓囊囊、但缝制稍微规整了些的深色马甲，“外层用厚棉布浸桐油，可防小雨，内衬暗袋分门别类，可放置笔墨、纸张、小工具、药品、干粮。肩部加厚，必要时可抵挡……普通拳脚。”

朱厚照拎起马甲掂了掂，又抖了抖，里面发出零碎的撞击声。“重了点，行动不便。暗袋太多了，找东西也麻烦。能不能……做成模块化的？比如几个可拆卸的小包，需要什么带什么，用带子或钩子挂在身上？既轻便，又灵活。”

模块化？徐文远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连忙记下。

“还有这个，”朱厚照拿起一根中空的竹杖，竹杖表面有刻度，一端有铜帽，“这是……测量杖？”

“正是。”徐文远道，“中空竹身，内藏软尺，拉出可达三丈。竹身刻度可用于粗略测量高度、深度。铜帽可拧下，内藏指南针和一枚小刀片。竹杖本身亦可防身。”

“想法不错，但竹杖太显眼，不像暗访的。”朱厚照想了想，“能不能……做成手杖？老年人用的那种？或者，雨伞柄？伞骨里藏软尺和刀片？”

雨伞柄藏刀片？徐文远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臣……试试。”

接着是几样小玩意儿：带夹层的“验毒银筷”（筷子中空，内藏试纸，遇毒变色）；可折叠的“微型望远镜”（两片小水晶加铜管，效果感人）；“防水火折子筒”；“伪装成玉佩的微型印泥盒”；“可书写于布帛的特殊炭笔”……

朱厚照一一拿起把玩，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提出各种改进意见：“验毒筷太明显，改成普通木筷，只在特定位置涂药如何？”“望远镜能不能再小点？藏在帽檐或衣领扣子里？”“印泥盒伪装成玉佩？暗访穿得像个公子哥儿也不像啊，改成扣子或者……鞋拔子？”

鞋拔子印泥盒？徐文远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跟不上了。

最后，朱厚照拿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拳头大小的方块，闻了闻，一股混合着药材和焦糊的怪味。“这……是干粮？”

“回陛下，此乃‘高能压缩行军饼’。”徐文远有些得意地介绍，“用炒面、肉松、油脂、盐糖及数种滋补药材压制烘烤而成，巴掌大一块，可抵一日之饥，耐储存，易携带。就是……味道差了些，且需大量饮水。”

朱厚照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脸皱成一团，赶紧吐出来，灌了一大口茶：“这……这比朕当年偷吃的军粮还难以下咽！徐爱卿，暗访不是去啃砖头！得弄点能入口的！能不能……做成味道好点的肉脯？或者，把饼做得小点，掺点果干蜜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