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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库房探宝与惊喜（第1页）

元宵节的热闹劲过去，日子又回到了“技术宅协理”的日常轨道。

新官上任的唐奇，决定正式履行一下“器物整饬”的职责——去北镇抚司的库房实地看看。那本目录册子上的描述毕竟抽象，谁知道那些“前元遗留奇形火铳”、“失灵自鸣钟”、“不知名矿石”到底长什么样？万一里面真有什么蒙尘的宝贝呢？退一步说，就算没有宝贝，把库房情况摸清楚，将来豹房那边需要什么材料工具，他也好调配。

跟孙文书打了声招呼，孙文书很爽快地给了他钥匙，还笑眯眯地说：“库房重地，轻易不开。唐协理如今管着这摊事，去看看也好。里头有些老物件，年头久了，灰尘大，小心些。”

唐奇拿着沉甸甸的黄铜钥匙，叫上赵大和王五两个力士（自从上次南城巡查后，这俩算是跟他混熟了，人也算可靠），首奔北镇抚司后院的库房重地。

库房是一排高大但外观朴素的青砖瓦房，门是厚重的包铁木门，锁头都有拳头大。打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霉味和铁锈味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三人连打几个喷嚏。

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几个小小的气窗透进些微光。唐奇让赵大找来几盏油灯点上，才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

好家伙，真是个大杂烩！

靠墙是一排排厚重的木架，上面堆放着各种兵器甲胄，有些看起来还光亮如新（估计是仪仗用的），有些则锈迹斑斑，缠着蛛网。地上堆着不少箱子、麻袋，还有些用油布盖着的大家伙。空气里飘浮着细小的尘埃，在油灯光线下缓缓舞动。

“唐协理，咱们从哪儿开始？”王五捂着鼻子问。

“先找找册子上记的那些‘杂项’。”唐奇拿出目录册子，对照着上面的位置描述，“东墙第三架，下层……应该是放‘奇形火铳’的地方。”

三人举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去。果然，在角落里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里，找到了那三支“前元遗留奇形火铳”。

说是火铳，样子确实古怪。一支铳管特别短粗，像是喇叭口；一支带了个奇怪的、像是可以旋转的圆盘装置；还有一支，铳身后部有个突出的、类似握把的东西，结构复杂。

唐奇拿起那支短粗的看了看，铳管内壁锈蚀严重，机括也失灵了。他摇摇头，这玩意儿修好的难度太大，而且意义不明。不过……作为“古代奇异兵器样本”收藏，或者给朱厚照当个新奇摆设，或许还行？

“记下来：元制短口火铳一支，损毁严重，可作陈列。”唐奇对拿着纸笔的赵大说。

继续找。在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樟木箱里，找到了那座“西域进贡鎏金自鸣钟”。钟身鎏金，雕刻着繁复的西洋花纹，虽然蒙尘，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唐奇试着上了下发条，纹丝不动，显然内部机括卡死了。这玩意儿……或许可以试着修修？不过工程估计不小。

“记：西域自鸣钟一座，鎏金，机括失灵，需详细检视。”

翻到存放矿石的区域，更是五花八门。好几个大木箱，里面分格装着各种颜色、形状的石头，有的标注了名称（如“磁石”、“赭石”、“孔雀石”），更多只写着“不明”、“杂色”。唐奇随手拿起一块黑沉沉、手感很重的石头，看了看，又掂了掂，怀疑是铅矿石或者某种重金属矿石。这玩意儿……不知道有没有辐射？他赶紧又放了回去。

库房里东西又多又杂，三人清理、查看、记录，忙活了大半天，弄得灰头土脸，才整理了一小半。

“唐协理，歇会儿吧？”赵大捶着腰，“这灰吃得够饱。”

唐奇也累得够呛，点点头，找了个还算干净的箱子坐下。王五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个破陶罐，居然从里面倒出些不知猴年马月剩下的、己经板结的茶叶末子，又找了点相对干净的水（库房里有个储水的大缸，里面的水……看着不太新鲜），用随身带的火折子烧了点热水，勉强泡了三碗颜色可疑的“茶”。

三人就着油灯的光，喝着又苦又涩的“古董茶”，相视苦笑。这库房协理的活儿，真不轻松。

“唐协理，”赵大小声说，“您说，这里头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贝？话本里不都这么写吗，库房重地，必有奇遇。”

唐奇乐了：“宝贝？你看这灰，积了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真要有宝贝，早被人惦记走了。咱们能找到几件还能用的，或者能修好给陛下解闷的，就算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