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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技术宅的刑侦初体验（第1页）

唐奇去豹房转了一圈，结果扑了个空——朱厚照被太后叫去商量清明节祭祀的事了，刘瑾也不在。他只好给负责照料墨玉的小太监留了个口信，就说“差事有变，需协助崔千户查案，近日恐不能常来”，然后揣着一肚子“技术宅的委屈”，蔫头耷脑地回了家。

李氏见他回来得早，脸色还不大好，吓了一跳：“奇儿，怎么了？衙门里出事了？”

唐奇不想让母亲担心，勉强笑了笑：“没事，娘。就是……可能要出趟外差，协助查个案。有点累。”

唐远山从书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吃完饭来书房。”

晚饭吃得有些沉默。李氏不停地给唐奇夹菜，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唐远山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吃饭。

饭后，书房里。

“说吧，什么案子？”唐远山首接问。

唐奇把胡三的案子，以及牟斌让他协助崔骥调查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些书信的具体内容和自己的诸多猜测。

唐远山听完，眉头紧锁，沉默良久。“胡三……珍玩斋……西市口。”他缓缓道，“这案子，水很深。崔骥让你协查，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查不出，是你无能；查出了不该查的，是你倒霉；查的过程出了纰漏，还是你的责任。”

“儿子明白。”唐奇点头，“但指挥使大人下令，儿子不能抗命。”

“嗯。”唐远山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推给他，“这里头是些寻常的解毒避秽药丸，还有一包石灰粉。外头查案，鱼龙混杂，自己小心。记住，多看，多听，少说。尤其注意，别碰现场任何可疑的吃食、饮水，也别独自去偏僻处。若有人给你‘证据’或‘线索’，务必在有旁人在场时接收。”

这父亲，虽然话不多，但经验老到，给的也都是实用保命建议。唐奇心头一暖，接过布包：“谢谢爹。”

“还有，”唐远山看着他，“你那些……小玩意儿，该用的时候，别犹豫。保命要紧。”

唐奇知道父亲指的是他那些自制“防御工具”，郑重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辰时，唐奇准时到了南城兵马司。崔骥己经到了，正和兵马司的一个指挥使说着话，见他来了，只是冷淡地点点头。

“唐协理，这位是南城兵马司张指挥使。这位就是唐奇，锦衣卫的‘能人’，来协助我们查案的。”崔骥介绍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张指挥使是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汉子，对唐奇拱了拱手，态度还算客气：“唐协理，久仰。胡三的尸首还在义庄，现场我们己经封了，就等崔千户和您来查验。”

“有劳张指挥使。”唐奇回礼。

一行人先去了珍玩斋。店铺己经被贴上封条，门口有兵丁把守。铺面不大，里面陈列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玩奇珍，落满了灰尘。

后院是胡三的住处兼库房，更显杂乱。死亡现场在后院的一间小卧室里，胡三倒在床上，衣着整齐，面目平静，确实不像有外伤或挣扎痕迹。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混在灰尘和霉味里。

崔骥负手站在门口，似乎并不想进去：“张指挥使，现场你们可仔细查过了？死因可有大致的判断？”

张指挥使道：“回崔千户，仵作初步查验，体表无伤，口鼻无血沫，指甲也无异色，不似中毒。亦无勒缢、溺水迹象。倒像是……突发急症，猝死。但胡三平日身体尚可，无宿疾，这死因着实蹊跷。另外，屋内有翻动痕迹，但值钱的细软并未丢失，只在暗格里发现了那些信件。”

唐奇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房间。床铺凌乱，桌椅有轻微挪动，一个柜子门半开着。他注意到窗台上有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尘被蹭掉的痕迹，窗户插销是完好的。

“张指挥使，胡三死亡的大致时辰是？”唐奇问。

“据邻居说，前日晚间还见他店铺亮灯，昨日早上伙计来上工，发现门从里面闩着，叫门不应，撞开门才发现人己经没了。身体尚未僵硬，死亡时间大概在前日深夜到昨日凌晨之间。”

“门是从里面闩着的？”唐奇追问。

“是。所以最初以为是急病。”

密室？唐奇心里琢磨。门窗完好，从内闩住，人死在床上……听起来像是自然死亡或自杀。但那些被搜出的信件，以及胡三的身份，让他绝不相信这是简单的猝死。

他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走动，避免触碰东西。那股古怪的气味似乎更浓了一些，来源好像是……床榻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