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远的假情报计划,需要一个完美的“诱饵”。两人在工坊里研究到半夜,最终选定:伪造一份“宣府布防图”。
不是完全伪造,是七分真三分假。真的部分足够让敌人相信,假的部分……足够让他们掉坑里。
“西城门这段,咱们实际上有连珠铳把守,但图上标的是普通弓弩。”徐文远用特制的墨水在羊皮上绘制,“东边粮仓己经烧过一次,他们会以为咱们会加强守卫,但图上标的是‘守卫薄弱’——毒书生多疑,越是这样他越怀疑,反而会派人去查。”
唐奇点头:“然后咱们在东粮仓布下陷阱?”
“不。”徐文远笑了,“咱们在西粮仓布陷阱。东粮仓真就少派点人,让他们轻松得手,以为情报是真的。等他们放松警惕,再去西粮仓时……”
“就会掉进真正的陷阱。”唐奇接话,“狡猾!”
地图画好,还要做旧。徐文远有办法:用茶水熏,再放在炉子边烤出焦痕,最后撒点灰尘。成品看起来就像在某个将军桌下藏了半年的旧图。
接下来是“泄露”环节。不能太明显,要让毒书生的人“千辛万苦”才搞到。
计划是这样的:让一个信得过的老兵扮演“贪财的军需官”,在酒馆里喝醉,“不小心”说漏嘴,说自己捡到张重要地图,想卖钱。同时安排几个“托儿”在酒馆里议论,说最近城防调动频繁,肯定有大事。
消息放出去的第二天,果然有鱼上钩。
一个卖柴的老汉找到那个“军需官”,说要买地图,开价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你打发叫花子呢?”军需官按照剧本发怒,“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东西!最少五十两!”
讨价还价,最后三十两成交。老汉拿了地图,匆匆离去。
暗处,唐奇和徐文远用望远镜观察。
“是毒书生的人吗?”唐奇问。
徐文远指着老汉的背影:“看他的走路姿势,虽然伪装得好,但步伐沉稳,呼吸均匀,是练家子。而且他挑柴的扁担,两头包铁,可作兵器。”
“跟上他。”
锦衣卫暗中跟踪,发现老汉出了城,往西山方向去。但没跟多远,老汉就消失了——显然发现了尾巴,用了脱身术。
“没事。”徐文远说,“让他把地图带回去。咱们等着看好戏。”
两天后,毒书生果然中计。
先是东粮仓再次“起火”——这次火势很小,很快就扑灭了,损失可以忽略不计。纵火者被抓到两个,都服毒自尽了。
“他们在测试地图的真伪。”徐文远分析,“东粮仓轻松得手,会让他们相信地图是真的。”
又过了一天,真正的行动来了。
深夜,西粮仓方向传来爆炸声和喊杀声。唐奇和徐文远赶到时,战斗己经结束。地上躺着十几个黑衣人,都死了——不是被杀的,是中了陷阱。
徐文远设计的陷阱很“徐文远风格”:先是踩到绊线,触发石灰粉和辣椒粉的“欢迎仪式”;想逃跑时,地面突然塌陷,掉进满是黏胶的坑里;好不容易爬出来,又被从天而降的渔网罩住;最后,网收缩,把他们捆成粽子,同时释放迷烟……
“这……是不是太复杂了?”张俊看着现场,嘴角抽搐。
“但有效。”徐文远检查尸体,“都是好手,正面打咱们要费不少力气。”
尸体身上搜出毒书生的令牌,还有一封信,是写给宁王的:“地图为真,宣府布防己悉知。三日后夜半,可全面进攻,我可为内应。”
“毒书生真以为咱们中计了。”唐奇笑。
“将计就计。”徐文远眼睛发亮,“咱们可以设个更大的陷阱。”
就在这时,京城又来“快递”了。这次不是信使,是一支五百人的“御林军特种部队”——朱厚照听说宣府在打仗,非要派兵来帮忙。
带队的将领姓杨,是个年轻人,一脸骄傲:“陛下有旨,让末将带来最新装备,助唐佥事守城!”
唐奇看着那五百人带来的“最新装备”,眼前一黑。
有“连发弩车”——其实就是把十把弩绑在一起,同时发射,装填一次要半炷香时间。
有“铁甲战车”——包铁的木车,里面可以藏五个人推着走,但重得西个壮汉都推不动。
最离谱的是“飞天索”——用特制弓弩把绳子射上城墙,然后士兵抓着绳子爬上去。问题是,射绳子的弩要三个人操作,射一次要准备半天,而且绳子粗细不均匀,爬一半可能断掉……
“陛下……真是用心良苦。”唐奇艰难地说。
杨将军很兴奋:“唐佥事,咱们什么时候出击?末将己经迫不及待要试试这些新装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