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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专业反派与业余陷阱（第1页）

唐奇在宣府西边山林里架设的铜丝预警系统，安安稳稳运行了三天。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风吹倒了一棵树，压断了一段铜丝，士兵们修了半天，顺便加固了支架。

第三天上午，瞭望哨报告：西边三十里外有可疑烟尘，像是大队人马行进。但铜丝系统静悄悄——因为烟尘出现在监控范围之外。

“看来得把网撒得更远。”唐奇看着地图琢磨。但再远的话，铜丝长度、信号衰减、维护难度都会成倍增加。他开始怀念现代社会的无线电了——哪怕有个对讲机也好啊。

与此同时，在宣府以西一百二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里，宁王势力的“专业团队”正在开会。

主持会议的是个中年文士，姓徐，自称“卧龙先生第二”，但手下私下叫他“徐半仙”——因为他说话总是一半靠谱一半玄乎。

“诸位，最新情报。”徐先生摇着羽扇——大秋天的摇扇子，也不知道是装诸葛亮点还是真不怕冷，“宣府那边，近日搞出了个新玩意儿，用铜丝传信，据说能在数十里外瞬息通报敌情。”

底下坐着七八个头目，有江湖人，有退伍军官，还有两个看着就像奸商的。闻言都皱起眉头。

“铜丝传信？”一个独眼龙嗤笑，“扯淡吧？铜丝怎么传信？难道上面跑小人儿？”

“非也非也。”徐先生摇头晃脑，“据探子报，是用铜丝连接铃铛小旗，拉动此端，彼端即响即动。原理嘛……大约类似驿站快马，只是不用马，改用铜丝。”

“那有啥用？”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问，“咱们一刀砍断铜丝，不就废了？”

“问题是，”徐先生合上扇子，“咱们不知道他们铜丝在哪儿。探子只远远看见城墙上有旗子升降，但铜丝架在林中，难以发现。”

众人沉默。这确实是个问题。他们在边境活动，靠的就是隐蔽和突然性。如果官军能提前预警，他们的很多“生意”就做不成了。

“先生可有对策？”一个斯文些的头目问。

“对策自然有。”徐先生又打开扇子，“第一，派人寻找铜丝，找到就剪断。第二，派人混入宣府，摸清这玩意儿到底怎么运作。第三……”他顿了顿，“咱们也弄一套。”

“咱们也弄？”独眼龙瞪大唯一的眼睛，“咱们又不要守城，弄这玩意儿干啥？”

“愚蠢。”徐先生用扇子敲他脑袋，“咱们可以用来传讯啊！比如……在几个藏身点之间。总比派人跑腿安全吧？”

众人觉得有道理。但问题来了：谁会弄？

“这个……”徐先生捋了捋胡须，“听说发明此物的是个锦衣卫的小官，叫唐奇，现在就在宣府。若能把他……请来，自然最好。若请不来，抓个工匠也行。”

于是一份“绑架唐奇或相关工匠”的计划提上日程。

宣府这边，唐奇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忙着改进系统。

第西天，他设计了一种“中继装置”——用滑轮和重锤，可以在不增加人力的情况下，把信号传得更远。原理很简单：一端拉动铜丝，带动滑轮转动，释放重锤，重锤下落时拉动另一段铜丝……如此接力。

王守仁看了设计图，赞道：“此乃‘以物之力，济人之不足’，暗合格物致知之理。”

唐奇干笑：“王大人，这就是个滑轮组，没那么深奥。”

实测效果不错，信号传递距离从五里延长到八里。但新问题又来了：山里有猴子，好奇去扯铜丝，导致多次误报。士兵们被折腾得够呛，最后想了个土办法——在铜丝上抹辣椒油。

“猴子怕辣吗？”唐奇怀疑。

“试试呗。”老兵说，“咱们这儿驱兽都用这招，野猪都怕。”

还真管用。抹了辣椒油的铜丝，猴子碰了一次就再不碰了，连鸟儿都绕着飞。就是苦了维护的士兵，每次检修都得戴手套。

第五天，出事了。

一大早，西边瞭望哨发来警报：铜丝断了三处，断口整齐，像是被利器剪断。

唐奇立刻带人赶去。现场很明显，铜丝是被剪断的，而且剪的人很专业，选的都是隐蔽但关键的节点。

“有人发现了。”唐奇心沉下去。

更糟的是，他们在附近发现了新鲜的脚印，不止一人，至少五个，还找到了半截踩灭的烟蒂——烟草在明朝是稀罕物，普通百姓或马匪用不起。

“是冲着系统来的。”王守仁判断，“而且不是临时起意，是有备而来。”

张俊得知后，加派了巡逻队，还在系统沿线设了暗哨。但边防线太长，防不胜防。

唐奇晚上回到住处，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眉头紧锁。追风趴在他脚边，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焦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