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在宣府的第一顿早饭,就让总兵府的厨子们见识了什么叫“皇家口味”。
“这个羊肉太膻,换!”
“这馍太硬,朕的牙受不了!”
“粥里怎么没放参?朕在京城每顿都吃人参粥!”
张俊站在旁边,脸都绿了。边关苦寒,能有羊肉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西?
唐奇赶紧打圆场:“陛下,宣府物资匮乏,比不得京城。要不……微臣让家母做点家常菜?”
“你娘会做饭?”朱厚照眼睛一亮,“那感情好!朕就爱吃家常菜!”
于是,李氏被“请”到总兵府临时厨房。老太太听说要给皇帝做饭,手抖得连锅铲都拿不稳。
“娘,别紧张,就当给儿子做饭。”唐奇安慰。
“给儿子做饭和给皇帝做饭能一样吗?”李氏快哭了。
最后,李氏做了最拿手的羊肉揪面片,撒了一大把葱花,还加了点自家腌的酸菜。战战兢兢端上去,朱厚照吃了一口,眼睛瞪圆了。
“好吃!”皇帝陛下拍桌子,“比御膳房的强多了!赏!重赏!”
李氏得了十两黄金,晕乎乎地回家去了,逢人就说:“皇帝陛下……跟咱们普通人一样,也要吃饭的!”
早饭风波刚过,军情又来了。
斥候报告:世子营地今早开始大规模操练,步兵方阵、骑兵冲锋、云梯演练……阵仗很大,隔着三里地都能听见喊杀声。
“这是在示威。”张俊判断,“想让咱们看看他的实力。”
朱厚照听了,却很不屑:“花架子!朕在京营看过真正的操练,比这个强多了。唐爱卿,咱们是不是也该操练操练,给他们看看?”
“陛下,我军连日备战,己经……”
“那就更要操练了!”朱厚照兴致勃勃,“这样,朕亲自指挥!让世子看看,什么叫天子之师!”
唐奇、王守仁、张俊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但皇命难违。当天下午,宣府校场上,一场由皇帝亲自指挥的“皇家操演”开始了。
参演部队:宣府边军精锐三千,御林军五百,犬队二十只,热气球三只(做静态展示)。
观众:全体守城将士,以及……西山那边肯定在偷看的世子探子。
朱厚照穿着那身二十斤的防箭龙袍,站在点将台上,手执令旗,还真有几分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