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米小说网

第102章 成功学与圣女的对决（第1页）

莲教案虽然了结，但唐奇心里那根刺没出。他想起赵婉儿那句“生产资料公有是不是有点道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丫头该不会真被那些歪理影响了吧？

他决定去找赵婉儿“谈谈心”，结果刚到赵府门口，就被门房告知：“小姐一早就去技工学堂了，说是要看看什么会放屁的水壶。”

唐奇扶额，赶紧往学堂赶。

学堂院子里热闹非凡。赵婉儿一身劲装，正蹲在徐文远旁边，盯着那个改良版水壶研究。周围围了一圈学生，七嘴八舌地解释原理。

“赵姑娘你看，这泄压阀是关键，”徐文远指着壶嘴旁的小铜片，“水温升高，蒸汽顶开铜片放气，就不会炸了。就是声音……”

他演示了一下，水壶“噗——”一声长鸣。

赵婉儿噗嗤笑了：“这动静，像是谁吃坏了肚子。”

学生们哄堂大笑。铁蛋挠着头说：“赵姑娘，徐大人还说要在壶上加个哨子，水开了能吹曲儿呢！”

“哦？”赵婉儿眼睛一亮，“什么曲儿？”

“《茉莉花》！”徐文远一脸认真，“就是还没调准，目前吹出来像驴叫。”

唐奇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副热火朝天的场面，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这姑娘分明是来看热闹的，哪像是被邪说蛊惑的样子。

“唐百户来了？”赵婉儿眼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正好，你这学堂挺有意思。刚才鲁师傅给我看了那个多锭纺车，虽然还散架着，但想法真好。我娘当年就是纺线累坏了眼睛，要是真能省力……”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唐奇心里一动，走过去：“纺车还在改进，你要不要一起参详参详？你从小习武，对机关发力应该比我懂。”

赵婉儿眼睛又亮了：“真的？我能来？”

“能。”唐奇点头，“不过得守规矩——这是学堂，不是演武场，别吓着学生。”

“我是那种人吗？”赵婉儿瞪他，嘴角却翘着。

两人正说着，锦衣卫衙门来了人，说是牟指挥使急召。

唐奇赶到衙门，发现气氛不对。牟斌脸色阴沉，桌上摊着一份新密报。

“顺天府又出事了。”牟斌把密报推过来，“这次不是散兵游勇，是真正的白莲教——他们有个‘圣女’，在城南聚众讲道，发展速度比上次那个书生快十倍。”

唐奇接过密报一看，头皮发麻。

这个“圣女”不简单。她在城南贫民区租了个院子，开什么“大同讲坛”，每三日一讲。内容比上次那个书生系统多了：从“劳动价值论”讲到“剩余价值剥削”，从“阶级矛盾”讲到“历史必然性”。虽然还是半中半洋、夹杂着白莲教术语，但逻辑自洽，极具煽动性。

更绝的是她的组织方式：她把信众分成“小组”，每组设“组长”，实行“互助制”。生病了组内帮扶，被欺负了组内撑腰，甚至还有“公共食堂”，穷苦信众可以免费吃一顿饱饭。

“现在城南三条街的贫民，有一半都信了她。”牟斌敲着桌子，“官府去查过，人家手续齐全——院子是租的，讲的是‘劝人向善、互助互爱’，吃饭的钱是信众自愿捐献的。抓都没法抓。”

唐奇皱眉：“她图什么？”

“图人，图势。”牟斌冷笑，“她正在筹办‘大同钱庄’，让信众把钱存进去，说是‘集中力量办大事’。己经有上百户把家底存进去了。”

唐奇脑子里警铃大作。这模式他太熟了——宗教包装的庞氏骗局加社区团建，放在现代都是传销组织的高级形态。

“我去查。”唐奇说。

“这次不能硬来。”牟斌叮嘱，“那个‘圣女’在贫民中声望很高，强行抓捕会激起民变。你得想别的法子。”

唐奇出了衙门，一路都在琢磨。走到学堂门口时，看见赵婉儿正拿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在画齿轮传动图。

“回来了？”赵婉儿头也不抬，“我想到个法子，纺车的踏板可以加个弹簧，回弹更省力……”

“赵姑娘，”唐奇打断她，“白莲教又冒出来了，这次更麻烦。我需要你帮忙。”

赵婉儿抬起头，眼睛亮了：“查案？我能帮什么？”

“你武艺好，可以保护我。”唐奇顿了顿，“而且……你是女子，有些场合更方便接近那个‘圣女’。”

赵婉儿把木棍一扔：“走！”

两人扮成一对进城谋生的兄妹，在城南贫民区租了间破屋子。安顿下来后，唐奇先去“大同讲坛”踩点。

讲坛设在一个大院里，能容二三百人。唐奇混在人群里，终于见到了那位“圣女”。

出乎意料，圣女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清秀，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头上只别了根木簪。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很有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