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演练的前一天,唐奇失眠了。
不是紧张——好吧,也有一点——主要是追风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半夜突然在院子里狂吠,把隔壁唐远山吵得提着棍子冲出来,以为进了贼,结果只看见儿子和狗大眼瞪小眼。
“儿啊,”唐远山揉着惺忪睡眼,“你这狗……是不是该阉了?听说阉了的狗安静。”
追风仿佛听懂了,夹着尾巴躲到唐奇身后,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唐奇护犊子:“爹,它这是敏锐!动物对重大事件有预感!”
“预感到明天要丢人?”唐远山打了个哈欠,回屋去了。
唐奇蹲下来看着追风:“你真预感到什么了?”
追风舔了舔他的脸,尾巴摇得欢快——刚才的恐惧似乎己经烟消云散。
唐奇叹了口气。狗就是狗,哪来那么多玄学。他给追风套上特制的护耳试了试,这玩意儿用棉布和软木做成,像个头套,既能减弱巨响对犬只听力的冲击,又不妨碍它们活动。
追风戴着护耳,看起来像个滑稽的飞行员,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一头撞在晾衣架上——视野受限了。
“还得改进……”唐奇嘟囔着,把护耳摘下来,重新调整。
折腾到后半夜,总算做出三套还算满意的护耳和配套的犬用“工作背心”——背心上缝了小口袋,可以装气味样本和奖励肉干。
天蒙蒙亮时,李氏端来早饭,看见儿子眼下的黑眼圈,心疼得首念叨:“你说你,好好的锦衣卫不干,整天伺候狗,现在还要带狗去听打炮,这算什么事啊……”
“娘,这是科研。”唐奇扒拉着粥,“很有意义的。”
“科研?”李氏听不懂,“烤鱼还差不多。来,多吃点,今天可得在外面待一天呢。”
唐奇带着三只最优秀的“学员”——追风(甲一)、黑鼻(乙三)、大壮(丙五)——到达京郊演武场时,现场己经人声鼎沸。
京营三大营的精锐几乎都来了,旌旗招展,盔明甲亮。火炮阵地上,十几门大小火炮排开,炮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
唐奇这身飞鱼服在军中算是显眼,但更显眼的是他手里牵着的三条狗——还穿着特制背心,戴着奇怪的头套。
“看!锦衣卫的狗!”
“这是要干嘛?表演钻火圈?”
“听说这狗能闻火药味儿,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