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陛下圣明。”唐奇把球踢给皇帝。
赵王放下茶杯,缓缓说:“宁王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毕竟是宗室,闹到这般田地,实乃……咳咳……家门不幸。”
“王爷说的是。”众人附和。
“不过,”赵王话锋一转,“陛下对宗室,似乎……太过严苛了些。韩王之事,本可私下处置,何必闹得沸沸扬扬?”
来了。唐奇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陛下自有考量。”
“考量?”赵王轻笑,“陛下年轻,做事难免……冲动。就说那格物院,耗费国帑,搞些奇技淫巧,有何用处?”
唐奇还没说话,徐文远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谁说格物院没有用处?”
众人转头,看见徐文远抱着一台奇怪的机器走进来——正是那个自动绘图仪。
“徐侯爷?”赵王皱眉,“本王并未邀请……”
“我自己来的。”徐文远把机器放在桌上,“听说王爷质疑格物院的价值,特来展示。”
唐奇扶额。徐文远这脾气,真是……
但不得不说,他来得正是时候。
徐文远启动机器。齿轮转动,墨水笔在纸上画出复杂的几何图形:正方形套着圆形,圆形套着三角形,精确得令人惊叹。
“这是……”一个文官凑近看,“不用人手,就能画图?”
“对。”徐文远说,“这机器可以用来绘制地图、设计建筑、甚至计算田地面积。王爷觉得,这是奇技淫巧吗?”
赵王脸色不太好看:“徐侯爷有心了。不过……”
“还有。”徐文远又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玩意儿——是个改良的指南针,加了水平仪,“这个可以精确测量方位和坡度,行军打仗、修建水利都用得上。”
宴席的气氛变得尴尬。赵王咳嗽得更厉害了,最后摆摆手:“本王……身体不适,今日就到这里吧。诸位自便。”
这是送客了。
从赵王府出来,唐奇和徐文远并肩走着。
“你怎么知道赵王府在说我坏话?”唐奇问。
“我不知道。”徐文远说,“我是来找你的。格物院新到了一批西洋玻璃,想让你看看怎么用。到门口听说你在赴宴,就首接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