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朱厚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意思!纺车还会自己‘送线’!这位小姐,这可是吉兆——线者,牵也,这是要给你牵红线啊!”
他这一打岔,气氛顿时轻松了些。那位贵女本来要哭,听了这话,又羞又恼,倒是哭不出来了。
太后瞪了儿子一眼,但也没真生气,只对唐奇说:“唐百户,这纺车……还需完善。”
“是是是!”唐奇赶紧躬身,“臣等回去一定改进!”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能想到改良纺车,让妇人省力,这份心思是好的。赏。”
太监端上来一盘银锞子。唐奇松了口气,连忙谢恩。
接下来是其他府邸子弟的才艺展示。有吟诗的,有作画的,有弹琴的。轮到王彪时,他抱了张弓上来,说要表演“百步穿杨”。
朱厚照来了兴趣:“哦?王副将家的公子,果然是将门虎子。来,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王彪得意地瞥了赵婉儿一眼,张弓搭箭,对准五十步外的箭靶。
“嗖!”
箭离弦而去——然后擦着靶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
全场又是一静。
王彪脸涨得通红:“刚才手滑了!再来!”
第二箭,勉强射中靶子边缘。第三箭,总算中了靶心——如果那个歪歪扭扭的靶心也算的话。
朱厚照摸了摸下巴:“王公子这箭法……挺有创意。不按常理出牌,敌人猜不透。”
这话听着像夸,实则损。王彪讪讪地退下了。
赵婉儿在唐奇身边小声说:“就这水平,还好意思显摆。我八岁都比他射得准。”
唐奇笑:“那你上去露一手?”
“我才不去。”赵婉儿撇嘴,“我又不是来相看人家的。”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唐奇心里微微一动。
才艺展示完,是自由赏花时间。贵女们三三两两在花园里散步,公子们则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唐奇本想溜边站,却被朱厚照叫住了。
“唐爱卿,陪朕走走。”
两人走到一处假山旁,朱厚照忽然问:“白莲教那个案子,朕看了卷宗。你放走了那个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