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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技术宅的和解谈判与皇帝的荒唐旨意（第1页）

徐先生归还热气球的举动，在宣府高层引发了激烈讨论。

张俊坚持认为这是阴谋：“此人狡诈，必是麻痹我等，暗地里在谋划更大的行动！”

王守仁则倾向于相信徐先生的诚意：“观其行事，虽为敌用，但尚有底线。前番送还气球，附赠改进建议，确有切磋之意。”

唐奇坐在中间，看着桌上那张画着绳索节点图的纸条，心情复杂。追风趴在他脚边，似乎感受到主人的纠结，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小腿。

“我觉得……”唐奇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徐先生这个人，可能真的更在意技术本身。他帮宁王，也许只是因为宁王给了他施展才华的机会。”

“那又如何？”张俊拍桌子，“难道因为他喜欢搞发明，咱们就对他手下留情？”

“不是手下留情。”唐奇摇头，“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把他争取过来？”

会议室安静了。

王守仁最先反应过来：“唐小友的意思是……策反？”

“可以试试。”唐奇说，“徐先生这样的人，如果能为朝廷所用，价值不可估量。而且，他对宁王那边的了解，也能帮我们。”

张俊皱眉：“太冒险了。万一他假意投诚，实则刺探军情呢？”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唐奇看向王守仁，“王大人，您觉得呢？”

王守仁沉思良久，缓缓道：“《孙子》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能争取此人，确为上策。然此事需慎之又慎，一旦失败，后果严重。”

最后决定：由唐奇尝试接触徐先生，试探其意向。王守仁负责制定详细方案，张俊做好应急预案——万一谈判破裂，立刻采取行动。

计划第一步：送“礼物”。

唐奇让工匠精心制作了一套“技术交流礼盒”，里面包括：改进后的铜丝信号系统设计图（部分）、热气球的防火涂料配方、还有一本他自己整理的《格物笔记》——记录了一些现代科学原理，但用明代人能理解的方式表述。

礼盒外附上一封信：

“徐先生：前番交流，受益匪浅。今赠拙作若干，望不吝赐教。技术之道，本无国界，唯求真知。若先生有意，三日后午时，西山老槐树下，可续前谈。——唐奇”

礼盒由一只训练过的猴子送去——还是上次那只，这次它学会了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就回来，不贪玩。

两天后，回信来了。这次不是箭书，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猎鹰，首接落在唐奇的窗台上，脚上绑着个小竹筒。

竹筒里的纸条上只有三个字：“可。徐。”

“他答应了。”唐奇把纸条给王守仁看。

王守仁仔细检查纸条和竹筒，点头：“确是他的字迹。猎鹰训练有素，非一般人所能。”

谈判前一天，唐奇做了充分准备：穿着特制的护甲（外层是普通衣服，内衬是精钢板），带了追风和另外两只最机警的狗，暗中有二十名锦衣卫精锐埋伏——这次张俊坚持要带更多人，被唐奇劝住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引起他的警惕。”

王守仁也随行，但不出面，只在远处观察策应。

谈判日，西山老槐树下。

唐奇到的时候，徐先生己经在了。这次他没煮茶，而是摆了个简易的沙盘，上面用石子、树枝摆出了宣府周边的地形。

“唐大人请看。”徐先生指着沙盘，“这是宣府，这是西山，这是通往关外的几条要道。宁王的人马，主要分布在这三处。”

开门见山，毫不拖沓。

唐奇有些意外：“徐先生这是……”

“既然要谈，就得有诚意。”徐先生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我知道你们想策反我。我可以考虑，但有几个条件。”

“请讲。”

“第一，我带来的技术资料和工匠，朝廷要妥善安置，不能因他们曾为宁王效力就治罪。”

“第二，我在江西的家人，朝廷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徐先生顿了顿，“朝廷要设立专门的‘格物院’，给我足够的资源和自由，研究我想研究的东西。不能像工部那些老顽固一样，墨守成规。”

唐奇听完，心里反而踏实了——有条件才正常，没条件反而可疑。

“前两条我可以代为转达，相信陛下会同意。”他说，“第三条……我需要知道，你想研究什么？”

徐先生眼睛亮了：“很多！比如，改进火器只是基础，我想研究蒸汽动力——泰西人己经在这方面有了进展；还有光学仪器，如果能造出更好的望远镜，天文观测和军事侦察都会受益；甚至……我想试试能不能造出载人飞行的机械，不只是热气球那种被动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