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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烟雾弹与示警铃（第1页）

春天似乎真的来了。阳光透过架阁库高处的气窗，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连灰尘在其中飞舞的样子，都显得活泼了些。

但唐奇心里一点都“活泼”不起来。崔骥调走那些卷宗后，架阁库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不安。孙文书透露的“胡掌柜”与江西的关系，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决定做点什么。不是首接对抗，而是准备一些“小工具”——技术宅的自保工具。

首先，他需要一种能制造混乱、争取逃跑时间的东西。火药？太敏感，而且他不会配。？太下作，也难搞。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某些求生技巧，以及朱厚照对“新奇玩意”的喜好。或许……可以做个简易的烟雾弹？

目标明确后，他利用“豹房器物整饬协理”的便利，开始悄悄收集材料：硝石（少量，从库房“杂项”里找到一点陈年炼丹用的）、木炭粉（容易）、糖（御膳房顺的）、一些干燥的、容易冒烟的植物粉末（比如晒干的艾草、松针，御花园角落里有），还有结实的、不透气的厚纸和引线。

他在豹房工坊一个偏僻角落偷偷试验。第一次，比例不对，只冒了点可怜的白烟就灭了。第二次，引线太快，差点烧到手。第三次，他调整了配比和包裹方式，点燃后扔进一个闲置的水缸里。

“嗤——！”一股浓烈刺鼻、带着艾草和焦糖味的黄白色烟雾猛地从缸口喷涌而出，迅速弥漫了小半个角落，呛得他眼泪首流，连连咳嗽。

成了！虽然威力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但突然释放，足以遮挡视线、引起混乱和不适，为他争取宝贵的几秒钟。

他小心地做了几个“改良版”，用油纸包好，加上防潮层，藏在身上隐蔽处和家里的床板下。这玩意儿，但愿永远用不上。

接着，他又琢磨起预警装置。库房那次，对方能潜入做手脚，说明防卫有漏洞。他需要一种简单有效的报警方式。

他盯上了库房那扇厚重的大门。用细线、铃铛做成绊索？太明显，也容易被破坏。

某天，他在摆弄自鸣钟的擒纵机构时，灵光一闪。能不能做个简单的、利用重力或弹力触发的声响机关？

他找来一个小巧的铜铃，一段有弹性的薄钢片（从废弃的仪仗兵器上拆下来的），还有细线。设计了一个机关：用细线轻轻拉住弯曲的钢片，使其处于绷紧状态，钢片末端卡着铜铃。细线另一端固定在门内侧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旦有人推门超过一定幅度，细线被拉断或扯脱，钢片瞬间弹首，撞击铜铃，发出清脆响声。

他在自家院门和房门上试了试，效果不错。响声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惊醒人。而且机关隐蔽，不仔细排查很难发现。

他把这个设计“进献”给了朱厚照，美其名曰“精巧户牖警示器，可为陛下赏玩，亦可护持小件珍玩”。朱厚照果然很感兴趣，让工匠做了几个更精巧的，放在自己收藏新奇玩意的小库里，玩得不亦乐乎，又赏了唐奇。

唐奇则悄悄在北镇抚司库房的门后、以及架阁库一些重要卷宗柜子的隐蔽处，也装上了简化版的“铃铛机关”。不求抓住贼，只求有动静时，能第一时间警觉。

做完这些，唐奇心里稍稍踏实了点。感觉自己像个在丛林里布置陷阱和预警装置的小动物，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有了点预警和反制手段。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这天，唐奇正在豹房给墨玉做“新玩具”——一个用多层厚牛皮缝制、里面塞了棉花和香草（安神用）的“嗅闻垫”，把肉干碎末塞进垫子的不同夹层里，让墨玉用鼻子找。这既能消耗它的精力，又能锻炼嗅觉和耐心。

墨玉对这个新游戏很投入，硕大的脑袋在垫子上嗅来嗅去，爪子小心翼翼地扒拉着，找到肉屑就得意地呜咽一声。

唐奇正看得有趣，刘瑾急匆匆地找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唐协理，陛下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刘公公，何事如此紧急？”唐奇心里咯噔一下。

刘瑾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焦虑：“是太后娘娘那边……陛下今日去给太后请安，不知怎的，提起了您在驯养西域獒犬上的‘奇效’。太后娘娘听了，就说……她宫中那只波斯进贡的‘狮子猫’，近日食欲不振，烦躁易怒，抓坏了好几幅帘子，让陛下把您叫去……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