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
吊桥被硬生生拉倒,重重砸在护城河上,溅起丈高的水花。木制的桥面裂开几道大口子,木板断裂的声音刺耳无比,但桥体结构还算完整,勉强还能过人。
“过桥!”吴三桂一马当先,冲上吊桥。
桥面晃得厉害,马蹄打滑,但他不管,双腿马腹,身体前倾,几乎贴在马背上。战马嘶鸣着冲了过去,马蹄踏在裂开的桥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碎木飞溅。
身后,骑兵如潮水般跟上。
城墙上,箭矢稀稀拉拉地射下来。守军太少,弓箭手更少,根本形成不了箭雨。零星几支箭射中了关宁军,有人中箭落马,但更多的人冲过了吊桥。
关宁军冲到城墙下,并不停马。
他们从马鞍旁取下飞爪——这是攻城利器,精铁打造的三爪钩,每根爪尖都带着倒刺,后面连着长长的麻绳,绳尾系在马鞍上。骑兵在马上抡圆飞爪,在头顶转了几圈,猛地往城墙上扔。
“嗖嗖嗖——”
几十个飞爪飞上城墙,铁钩“哐当哐当”地钩住垛口。有的钩在了砖缝里,有的钩在了垛口的木桩上,还有的钩在了守军来不及撤走的器械上。
“上!”
骑兵下马,拽着飞爪的绳索,开始攀城。
这些关宁军都是精锐,平时训练就有攀爬项目。他们手脚并用,攀爬起来如履平地。城墙上虽然有三丈高,但借着飞爪的助力,十几息工夫,就有三十多人爬上了城墙。
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举着刀枪冲过来。
“挡住他们!别让他们站稳脚跟!”
一个守军把总嘶声大吼,带着几十个士兵扑向刚上城的关宁军。
但晚了。
上了城墙的关宁军立刻结阵。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弩手在中间——他们随身带着手弩,虽然射程不远,但近距离威力极大。阵型虽小,但严整,像一根钉子,死死钉在了城墙上。
“杀!”
双方撞在一起。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关宁军悍勇,但守军占了地利,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城门楼里的守军冲出来了,城墙下巡逻的守军也上来了。双方在宽度不足两丈的城墙上展开惨烈的厮杀,每一步都要踏过尸体。
吴三桂也爬上了城墙。
他手里拿的不是马刀,而是一柄双手斩马刀。刀长五尺,重二十斤,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刀身宽厚,刃口闪着寒光。这刀在他手里却轻如无物,挥舞起来虎虎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