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审判官:“我还能骗你!他不到十八岁的时候,就自称是革命军马前卒,在日本与其他犯上作乱的留学生勾结在一起,不仅手持剪刀剪了我大清国驻日本公使的辫子,而且还写了一本公然鼓吹反叛朝廷的《革命军》。”
狱卒:“有意思!”他在邹容面前晃了一下拳头,挑衅地说道:“你敢在我的面前再背一段《革命军》吗?”
邹容把头一昂,念道:“吾于是沿万里长城,登昆仑,游扬子江上下,溯黄河,竖独立之旗,撞自由之钟,呼天吁地,破嗓裂喉,以鸣于我同胞前曰:呜呼!我中国今日不可不革命;我中国今日欲脱满洲人之羁绊,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独立,不可不革命;我中国欲与世界列强并雄,不可不革命……革命哉!革命哉……我大声疾呼,以宣布革命之旨于天下―!”
狱卒大笑,突然挥起右拳,一边说“我先用拳头革你的命!”一边用力打在邹容的脸上。
邹容碎不及防,晃了两晃,栽倒在地上。特写:
邹容的鼻子、嘴角淌出殷红的鲜血。
王审判官得意地:“邹容!你该明白了吧?口头革命是抵不过拳头的!”
邹容扶着铁锹站起,旋又举起铁锹,冲着狱卒打去。
一道闪电划破沉沉的云天。
狱卒闪身躲过,飞起右腿,一脚把邹容踢倒在地上。
一声炸雷引来暴风骤雨。
狱卒拼力地踢、打倒在雨水中的邹容。
王审判官站在雨中大笑不止。
邹容渐渐失去了反抗能力,一动不动地倒在雨水中。
王审判官停止了笑声,命令地:“停,停!”
狱卒擦了一把雨水:“为什么?”
王审判官:“再打,他就死了!”
狱卒:“死了就不喊革命了!”
王审判官俯身摸了一下邹容的口鼻:“还有一丝丝气,快把他抬进牢房去!”
西狱牢房内日
章太炎双手扶着缝纫机,听着阵阵的雷声,望着铁窗外边的大雨,近似祈求似地自语:“苍天啊!神州大地上何时响起革命的惊雷哟……”
“吮当”一声,牢房门打开了。
章太炎下意识地向门口一看:
像是落汤鸡似的王审判官和狱卒架着邹容走进牢房。
章太炎大惊:“吾邹容小弟怎么了?”
王审判官和狱卒把昏迷的邹容扔在木板**。
章太炎慌忙走到床前,望着邹容的口、鼻渗出的鲜血,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二毛子、洋鬼子,都是一些蛇蝎心肠的禽兽啊!”
王审判官:“看你这个菩萨心肠的章疯子,是如何把你的小弟邹容救活的!”他说罢和狱卒大步走出牢房。
章太炎扑在邹容的身上号陶:“吾邹容小弟,你快醒醒啊,中国需要你这个革命军马前卒啊……”
章太炎声声号陶和着惊雷回**在黑暗的牢房中。
上海工部局办公室内日
这是一间豪华的欧式办公室,考究的沙发、茶几,高大的书橱装满外文书籍,靠近窗前有一张气派的办公桌,正面墙上挂着一幅简。戈塞尔特的大型油画《亚当与夏娃》。
身着西装、系着黑色领带的布莱恩伯爵坐在办公桌前,用心地审阅材料。
布莱恩伯爵放下材料,端起杯子呷了一口咖啡。
一位中国仆役领着仲清走进:“布莱恩伯爵,大清国驻日本的外交官仲清先生到了!”
布莱恩伯爵站起身来,颇具绅士风度地指着沙发:“欢迎仲清先生的到来,请坐!”
仲清:“谢谢!”遂坐在沙发上。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立即就被**的亚当和夏娃吸引了。
布莱恩伯爵看着仲清忘情观赏的样子,不无蔑视地笑了。他走到对面的沙发上落座,不失身份地说道:“仲清先生,你不是为了观赏这幅《亚当与夏娃》才来工部局的吧?”
仲清蓦地醒来:“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