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先生:“等先生登上演讲台,看着数以千计的仰慕者热情鼓掌的时候,先生就会说:‘啊!昨天的囚徒,今日的革命家!”
东京神田锦辉馆内日
神田锦辉馆座无虚席,数以千计的同盟会会员、留日学生起立鼓掌,侧着头争看行人廊道。
章太炎在黄兴、刘撰一、宋教仁、胡汉民、汪精卫、张继等陪同下走进会场,沿着人行廊道向主席台走去。
刘挨一、宋教仁、胡汉民、汪精卫、张继等依次坐在前排的椅子上。
章太炎在黄兴的陪同下登上主席台,向着热情鼓掌的人们频频鞠躬致敬。特写:
章太炎炯然有神的双眼渐渐淌下了感动的泪水。
黄兴伸出双手向大家示意安静、落座。
数以千计的听众停止鼓掌,相继坐下。
黄兴搀扶着章太炎坐在讲台的椅子上。
黄兴走到台口大声说:“朋友们!先生们!革命的同志们!欢迎章太炎先生出狱东来日本的大会现在开始!”
台下的听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黄兴:“下边,请章太炎先生发表演讲!”
章太炎起身走到台前,向着听众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许久才抬起头来。他出口不凡地说道:“同胞们!你们都听说过我有一个人尽皆知的绰号,叫章疯子,对不对?”
“对!”听众们笑着答说。
章太炎:“但是,诸位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从不反对章疯子这个绰号!在我看来,大凡非常可怪的议论,不是精神病人,断不能想,就想也不敢说。说了以后,遇着艰难困苦的时候,不是精神病人,断不能百折不回,孤行己意。所以古来有大学问成大事业的人,必得有神经病才能做到。为这缘故,兄弟承认自己有神经病,也愿诸位同志,人人个个,都有一两分的神经病!”
台下的听众或笑声一片,或掌声连连。
章太炎:“在兄弟看来,不怕有神经病,只怕富贵利禄当现面前的时候,那神经病立刻好了,这才是要不得哩。略高一点的人,富贵利禄的补剂,虽不能治他的神经病,那艰难困苦的毒剂,还是可以治得的;这总是脚跟不稳,不能造成什么气候!兄弟尝这毒剂是最多的,但兄弟在这艰难困苦的盘涡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懊悔,凭你什么毒剂,这神经病总治不好!”
台下的听众碎然响起最热烈的掌声。
章太炎兴奋地:“我离开日本已经有三四年了,我记得那年春天来到日本,见到中山先生,那时留学生中跟着中山先生―可称同志的不过一两个人。不料我在上海遭监禁三年以后,留学生中助我张目的人,较从前多百倍、千倍!这说明革命的洪流是阻挡不住的,腐朽没落的满清政府,是一定要被这浩浩****的革命洪流冲垮、淹没!”
与会者热烈鼓掌。
章太炎:“我历经三年炼狱之火的锻造,终于明白:要成就这样一份持久不衰的革命感情,有两件事是最重要的。第一是用宗教发起信心,增进国民的道德;第二是用国粹激动种性,增进爱国的热肠。一句话,我们只要做到这两点,腐朽的满清政府可以推翻,崭新的共和国家也可以建立!”
与会者长时间鼓掌。
章太炎伸出双手频频向听众致意。
东京一条普通的街道外夜
黄兴、刘撰一陪着章太炎一边走一边交谈。
黄兴:“太炎兄,你演讲的鼓动性好生了得!”
章太炎叹了口气:“今非昔比了!三年洋鬼子的监狱坐下来,我把说话都快忘了!”
刘摆一:“等太炎先生恢复一个阶段……”
章太炎抢先插话:“我这个章疯子才名副其实哟!”
黄兴、刘撰一忍俊不禁地笑了。
黄兴一马当先,走到临街的二层小楼前,打开一层的楼门,说道:“这是中山先生为你选的住处,是一层。”
刘樱一:“二层楼上住着一位中国留学生,不要几天,你们就会熟悉起来。”
章太炎:“我的盟兄中山先生呢?”
黄兴:‘旧前去南洋筹款了!
章太炎近似自语地:“筹款比欢迎我这个盟弟重要啊!”
黄兴:“我们就不进去了,祝先生睡个安生觉,明天我们再谈《民报》的交接工作。”
童太炎:“好吧!”遂走进楼门。
章太炎新居内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