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震似乎忘了一切,她赞美地说罢“你可真是一个奇人!”遂伸出双手紧紧地拥抱了苏曼殊。
苏曼殊轻轻地吻了何震的额头,宽慰地:“谢谢你,我们这个样子,让你先生看见不好。”
何震推开苏曼殊:“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吗?他不是男人,是一个废物!”她说罢硬咽了。
苏曼殊难以理解地自语:“什么,刘师培老弟不是男人……是一个废物?”
这时,章太炎走进,一见何震硬咽的样子,生气地:“苏和尚,你欺侮何震了?”
苏曼殊:“我……我哪敢欺侮她啊!”
章太炎:“她为什么哭了?”
何震转过身来:“太炎先生,事情是这样的,我诚心诚意地想拜曼殊为师,跟着他学佛、学画、学写诗,可他就是不收我这个女弟子。”
苏曼殊急忙附和:“太炎先生,您可是我的老师,您说吧,我有资格收她为徒弟吗?”
章太炎想了想:“当佛门先生,可以;当画家老师,也行;当诗坛……”
苏曼殊:“我一边跟着老师您学,一边教何震呢?”
章太炎:“凑合!”他看着何震微笑不语的样子,“我提醒你,关于作诗的技巧,你还是多向师培请教,免得上了这个花和尚的当!”
何震:“是!太炎先生,师培怎么有好几天都不回来了?”
章太炎:“《民报》等着发稿,就他一人,忙!”
何震:“知道了!”她转身走进内室。
章太炎:“和尚!现在我们决定开始设计国旗、军旗了,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苏曼殊:“容我直言,这事和我无关,我不参加,我希望先生您也不要参加。”
章太炎凝思片刻,一边说“你可真是个怪和尚!”一边踩着楼梯向二楼走去。
苏曼殊自语地:“这就叫天机不可泄露。”
东京(民报)编辑部内日
刘师培站在大墙下,望着大墙上边贴的各种国旗图案,似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在这众多国旗图案中有两幅分外引人注目,特写:
一幅悬挂在中央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
一幅井字旗挂在青天白日旗的旁边。
另外,还有五色旗、十八星旗、金瓜钱斧旗等悬挂墙上。
有顷,孙中山、黄兴、章太炎、宋教仁、刘摆一、胡汉民、汪精卫、朱执信、黎仲实、张继等相继走进编辑部,不约而同地观看贴在墙上的国旗图案,并小声议论着。
章太炎:“诸位请坐!”
孙中山、胡汉民、汪精卫等坐在桌子的左边;
黄兴、宋教仁、刘撰一等坐在桌子的右边。
章太炎:“由于本人未曾参与设计国旗图案,众人推我为评定会的主席。下边,哪一位国旗设计者先发言?”
与会者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孙中山站起身来:“我先发言!”他指着那面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说,“这面旗由三种图案组成,一是青天,二是白日,三是满地红。这三种图案的寓意在于:我中华民国头顶朗朗青天,共有一个太阳,寓意历史悠久;而脚下是用烈士鲜血染红的大地,寓意我们这些后死者要踏着烈士的鲜血前进。另外,自陆皓东烈士牺牲以后,兴中会就一直使用这面旗子,在华侨中―尤其是在南洋华侨中有着很大的影响!”他说罢坐下。
黄兴站起身来:“我坚决反对!我认为先生所作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是以日本国旗为表,是效法日本国旗的,不仅不能采用,而且还必须速毁之!”
孙中山霍然站起,激动地:“我在南洋等地,托命于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者数万人,如果诸位同意黄兴同志的意见,那就先把鄙人开除出中国同盟会!”
与会者顿时紧张起来。
章太炎站起身来,伸出双手,严肃地:“此案暂搁置一边,容我等统筹考量。下边,请黄兴同志发言!”
黄兴余气未消地说:“我等制作的井字旗,一是寓意古已有之的井田制,二是表示平均地权,谓以井田为社会主义之象征。”
孙中山蓦地站起:“我不赞成黄兴同志的井字旗!”
与会全体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