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政论》报社内日
梁启超侃侃而谈:“首先,我再次向诸位传达康南海先生的三条指示:一、尊崇皇帝,扩张民权;二、巩固国防,奖励民业;三、要求善良之宪法,建设有责任之内阁。简之,这三条指示就是我们政闻社的三条政纲!”
在梁启超的讲话声中摇出:徐佛苏等七八人听讲时的不同表情。
梁启超:“另外,康南海先生在给我的密信中还郑重地指示,革命党现在东京占极大势力,前此预备立宪诏下,举国狂矣!与革命党死战,乃是第一义。有彼则无我,有我则无彼。诸位清楚了吗?”
与会者答说:“清楚了!”
徐佛苏:“为了让东京的学子明了我们政闻社的政纲,我提议在政闻社成立的当天下午,在锦辉馆举行报告会,由梁先生亲临会场,向众多的萃萃学子宣讲我们的纲领!”
与会者答说:“同意!”
梁启超:“我也赞成。不过……”
徐佛苏:“放心!在东京的同盟会总部业已分裂,已经无暇相顾其他了!”
梁启超:“我是担心那些无政府主义者前来滋事。”
徐佛苏:“绝不会的!张继、汪公权、刘师培、何震等人都是秀才,他们不会干斯文扫地的事情!”
梁启超微微地点了点头。
《民报》编辑部内夜
墙壁上贴着一条横幅,书:社会主义讲习会。
张继站在台前讲道:“近岁以来,社会主义―也就是虚无主义盛行于西欧,蔓延于日本,而中国学者则鲜闻其说。为此,我们特创办社会主义讲习会,以讨论斯旨!”
在张继的讲话声中摇出:刘师培、陶成章等几十个男女青年散坐在室内,十分用心地听讲。
张继:“下边,请社会主义讲习会主要发起人刘师培先生讲演!”
与会者热烈鼓掌。
刘师培走上讲台,十分亢奋地讲道:“首先,我要开宗明义地讲:吾辈之宗旨不仅以社会主义为止,乃以无政府主义为目的。直言之,吾辈之意,唯欲于满洲政府颠覆后,即行无政府。如果推翻清朝之后再成立新政府,那就势必举欧美、日本之伪文明推行于中国。同学们,你们必须知道:政府是万恶之源!因此,我们有义务号召中日两国国民,互相扶持,以促无政府主义实行!”
张继带头鼓掌,室内传出热烈的掌声。
这时,身强力壮的汪公权与何震各拿着一本杂志走进,汪公权大呼一声:“停!停―!”
与会者停止鼓掌,一起把目光投向汪公权。
张继:“汪公权同志!发生了什么情况?”
汪公权举着手中的杂志,气愤地说:“梁启超的《政闻》报不仅公开叫嚣实行国会制度,建设责任政府,而且还无耻地说:‘其对于皇室,绝无干犯尊严之心,其对于国家,绝无扰紊治安之举’。”
听讲的学生个个愕然。
何震指着手中的报纸讲道:“更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他们政闻社不仅堂而皇之地召开成立大会,而且还请他们的二号祖师爷―梁启超出席做报告,宣讲他们尊崇皇室、维护帝制政权的理论!”
听讲的学生个个愤慨不已。
汪公权:“据确切的消息说,他们通过熊希龄的活动,拟戴醇王为总裁,泽公为副总裁,并以袁世凯、端方等为暗中赞助人。你们说,我们这些无政府主义者该怎么办?”
听讲的学生大喊:“向他们宣战!”
张继突然跃上讲台,断然地说道:“对!我们一定要向他们宣战。但此仗如何打?请静候命令!”
东京锦辉馆内日
梁启超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道:“中国今天要救亡,就必须改良政治!但是,执政者所处之地位,最易滥用其权力而放弃其责任。故无监督机关,则政治终无由以进于良。此万古不易之通义也!”
徐佛苏站在台口带头鼓掌。
台下听讲的各界人士跟着鼓掌。
坐在台前的张继、陶成章、汪公权等则无动于衷。
梁启超严肃地讲道:“对于国民来说,其责任为何?亦曰:务建设一由人民选举代议制之国会,以为政治上巩固永续之监督机关而已!至于革命,那是万万干不得的,甚至比‘恶政治’还要坏得多!因此,苟革命屡行,则其国常陷于无政治之地位,视恶政治之害,抑更甚焉!”
徐佛苏站在台口再次鼓掌。
台下听讲的各界人士跟着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