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阔气的马拉轿车沿大街跑来,传出悦耳的铃声。
胡汉民、赵声并排坐在马拉轿车上,关注大街上的变化:
一队队新军持枪走在大街上;
持枪巡逻的警察一个接着一个,向行人索要东西;
广州各界市民躲在家门口,惊恐地看着……
广州起义总指挥部内日
黄兴悲壮地:“时下,外省的选锋已到十分之九,从国外购置的军械、弹药大部业已运抵广州。鉴于官兵有备而未行,故决定广州起义于四月二十七日举行。对此,大家还有什么意见,请发表。”
在黄兴的讲话声中摇出:赵声、胡汉民、林觉民、方声洞、喻培伦、徐宗汉、陈炯明、胡毅生等表情严肃,沉默不语。
赵声:“既然诸位没有不同的意见,下边请黄兴同志下达广州起义的命令!”
胡毅生站起,坚决地:“我反对于四月二十七日举行广州起义!”
与会的同志惊得愕然。
赵声:“胡毅生同志,把你反对的理由讲出来。”
胡毅生:“从广州全城戒严的情况看,官兵已经有了准备,我建议改期!”
陈炯明:“我同意改期!”
赵声:“你还有其他反对的理由吗?”
陈炯明:“有!据我所知,除去广州全城戒严,城外的新军―尤其是准备策应起义的部队,所有弹药于四月十八日收缴,后又将发射机全部收去,等于失去作战用的武器。这样一来,我们里应外合的计划就难实现。”
宋玉琳:“还有一个重要的情报:粤督张鸣岐和水师提督李准于昨天―也就是四月二十五日,下令调回两营巡防官兵,并以三哨防守龙王庙高地。广州起义的枪声一旦打响,将对我十分不利。”
与会的同志继续沉默不语。
赵声:“黄兴同志,你的意见呢?”
黄兴似有情绪地说道:“你是领导这次起义的总司令,由你决定吧!”
赵声凝思有顷:“赞成推迟起义的请举手?”
与会的多数同志沉重地举起手。
赵声与胡汉民耳语几句,遂果断地宣布:“既然多数同志反对如期举义,我决定推迟起义。”
黄兴与少数同志愤愤然。
赵声:“会后,到达广州各部的选锋、同志迅速退散,离开广州,免被搜捕之祸。第一批,先将我率领的选锋全数退回香港,其余陆续散去。另外,留下极少数同志,保存好已运到的枪械和弹药,留备后起人再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部分与会同志答说。
赵声:“黄兴同志,你的意见呢?”
黄兴坚定地:“一,我服从多数同志的决定;二,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起义改期,无异于解散。因此,我决心以一人一死拼李准,以谢海外同胞!”他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指挥部。
与会全体同志愕然,目送黄兴愤然离去。
广州黄兴下榻处内日
黄兴驻足窗前,痴痴地望着满院的绿树、百花,泪水无声地沿着面颊滚落而下。
徐宗汉拿着一纸电文走进,看见黄兴悲痛欲绝的样子,低声地问:“您这是怎么了?”
黄兴近似疯了似的说:“我对不起海外华侨那一颗颗殷殷报国之心,更对不起孙先生对我的再三付托……”他竟然号陶大哭起来。
徐宗汉急忙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一边为黄兴揩拭热泪一边宽慰地说:“不要这样,我理解您。”
黄兴一把推开徐宗汉:“那有什么用呢!要是孙先生在该有多好啊,他一定能说服大家如期举行广州起义。”
徐宗汉突然想起来,举着手中的电文说道:“看!连孙先生给您发来急电的事我都给忘了。”
黄兴用衣袖擦了把泪水,伸出右手:“快给我!”
徐宗汉:“算了,还是我给您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