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民:“当然可以!”他停顿片时,遥望着远天,深情地背诵,“儿死矣!唯累大人吃苦,弟妹缺衣食耳,然大有补于全国同胞也。大罪乞恕之……”他抽泣不止,泪流满面。
张鸣岐:“你何以面对自己的爱妻和孩子呢?”
林觉民低声地:“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绝笔遗书。”
李准:“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觉民:“没有了!”
张鸣岐无力地:“把他押回死牢中去吧!”
林觉民转身昂首走出大堂。
两个狱警拿着脚镣、手铐尾随其后走去。
张鸣岐轻轻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自语地:“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啊……”
李准:“其余被俘的革命党还审吗?”
张鸣岐:“审!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软骨头。”
广州死囚月却完中外夜
死囚牢院中阴森恐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在押的死囚瞪着愤怒的双眼,望着铁窗外的沉沉世界。
顷许,一个狱警大步走来,打开死囚牢房的铁锁,大声地说:“你们听好了,念到名字的,今晚就上路了!”
铁窗中突然死一样的安静。
狱警大声念道:“林觉民!喻培伦!陈可钧!李德山!宋玉琳……”
接着,林觉民、喻培伦、陈可钧、李德山、宋玉琳……戴着脚镣、手铐从死囚牢中走出。
漫漫的夜空中响着脚镣、手铐的响声。
广州郊外刑场外夜
在悲枪的音乐声中摇出:
夜幕低垂,下着毛毛细雨,似乎苍天在无声地落泪;
林觉民、喻培伦、陈可钧、李德山、宋玉琳……二三十个革命勇士昂首站在刑场上,等着向人世间作最后的告别;
手持长枪的刽子手分列两旁,一派杀气腾腾的样子;
总督张鸣岐、水师提督李准走到即将行刑的勇士前。
李准:“张大人,开始吧?”
张鸣岐:“好!”
李准故作严肃状地讲道:“你们自己都清楚,死到临头了!换句话说,只要行刑的官兵一扣扳机,你们就永远地和自己的亲人再见了!但是,总督张大人慈爱为怀,还给你们一个最后的机会!谁还想活下去,请走到我的身边来!”
即将受刑的勇士岿然不动。
李准:“张大人,请您在这个特殊的审判庭上,对这些乱党、叛逆进行最后的审判!”
张鸣岐巡视一遍雨夜中的刑场,严厉地问道:“喻培伦!听说你扔的炸弹是亲手制造的,是这样的吗?”
喻培伦:“没错!”
张鸣岐:“经专家检验,你的制作技术堪称一流!你只要答应为官兵造炸弹,可免一死!”
喻培伦:“做梦!”
张鸣岐生气地:“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喻培伦:“你们永远记住:学术是杀不了的,革命尤其是杀不了的!”
张鸣岐:“好!好……陈可钧!据说你是一介白面书生,何苦为逆而自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