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总督署东厢广场外日
天低云暗,下着毛毛细雨。
广场上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各界人士。
官兵拿着枪骂骂咧咧地在维持秩序。
熊秉坤、蔡济民挤进围观的人群,放眼向广场中央一看:
刘复基、彭楚藩、杨宏胜三位烈士的遗体陈放中央,全都被雨水打湿了。
熊秉坤忍不住地叫了一声:“复基!”遂落下复仇的泪水。
蔡济民急忙碰了熊秉坤一下,遂拉着他的手挤出围观的人群,大步走去。
长江岸边外日
蔡济民、熊秉坤冒雨驻足岸边,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心潮澎湃。
熊秉坤:“起义未举,一夜之间就牺牲了三个同志;更为严重的是,领导起义的三个主要领导人也找不到了。”
蔡济民:“是啊,孙武同志受伤住院,刘公同志不知去向,蒋栩武同志于昨晚虽然在指挥部逃过一劫,可他也不知藏在了什么地方!”
熊秉坤:“我们该怎么办呢?”
蔡济民:“你的意见呢?”
熊秉坤:“立即起义!”
蔡济民:“对!据可靠情资,官府于午后在武汉三镇展开大搜捕。”
熊秉坤:“这样一来,等不到明天,你我也就陈尸道边!”
蔡济民:“就说起义吧,由谁来指挥呢?你官居正目,等于外国的一个班长;我是个排长……”
熊秉坤:“我们工程八营还有一个连长叫吴兆麟,他也是党人,拉他出来,他也会干!”
蔡济民自语地:“一个班长,一个排长,一个连长……”
熊秉坤:“我看行!古人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我们三个手握数百人军队的下级军官,还不能领导这次武昌起义吗?”
蔡济民兴奋地:“有气魄!你的讲话,使我也想起了两句古语:唯楚有才,于斯为盛。你这个班长,再加上我这个排长,行!”
武昌大街外日
在刺耳的警笛声、马蹄声、零星的枪声中摇出:
十多个官兵组成的马队飞驰在大街上;
一队陆军举着枪快步跑在长江两岸;
大道两边的居民惶恐地跑回各自的家,关门闭户。
工程八营大门外日
官兵押着一个又一个新军中的党人从门前走过。
工程八营的官兵站在营房门口,一个个怒目圆睁,看着眼前发生的情况。
熊秉坤沿着人行道快步走来。
站在营房门口的官兵迎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熊代表,你说该怎么办呢?”
熊秉坤示意嚓声,小声地:“进营房后再说。”
工程八营中的一个宿舍内日
十多个官兵焦急地坐在床铺上。
熊秉坤严肃地说:“今早奉总机关命令,责我工程八营发难,其原因就是军械所为我营所管。一旦举事,如城内各标响应,亦必须到军械所领取子弹,然后方可攻打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