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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5页)

“他现在什么地方?”

“奶水溪边。”姚秀芝稍经沉思,遂走出了隔离室,快步向奶水溪走去。

皓月悬挂在空中,向着苍茫的山野洒着银辉,夜幕中的”切都披上了朦胧的外衣,显得是那样的神秘。姚秀芝快步走在熟悉的路上,忽而仰望浩瀚无云的苍穹,冰清玉洁的明月;忽而远眺沐浴在月光中的山峦,飞瀑下的银帘,她感到这山野的月夜是如此的美,溢**着山花香味的空气是这样的新鲜。她真想展开双臂,拥抱这自由、宁谧的山野月夜,她真想张大嘴巴,吸尽这自由清新的空气可能是独居囚室太久的缘故吧,几声啁啾的鸟鸣或虫叫,都会为她带来欢欣。

“他为什么要找我呢?”张华男已经站在奶水溪边多时了。这些年来,他献身革命大业的信心,就象是一座巍巍的大山毫不动摇。但是,对反围剿斗争的失败,接踵而来的突围转移,心中犹如这朦胧的月夜,迷茫不解。今天,他突然接到重返作战部队的命令,要他明晨拂晓率部西进。他从首长那严峻的表情中感到,将永远地离开用生命用鲜血建立起来的根据地。象他这样的职业革命家,再没有比丢弃亲手创建的基业更为痛苦的了!另外,还有一个令他牵肠的事情,他走了,受审查的姚秀芝和彤儿怎么办?”张华男虽是堂堂的五尺男儿,内心却隐藏着儿女私情的痛苦。从理性上讲,他认为自己永远对不起姚秀芝,欠了一笔永生还不完的风流债;从感情说,他又认为这是爱姚秀芝的最高表现,是无可非议的,尤其当他的感情战胜理性的那一霎那,他甚至觉得这是人的正常行为。张华男毕竟是一个理性很强的人,他来到中央苏区以后,痛苦地抑制住自己的情感,没有给姚秀芝写过一封信,也没有告诉彤儿他在前线作战,只希望自己暗暗吞食这感情的苦果,不愿再打乱姚秀芝内心的平静。可是,生活是捉弄人们情感的舞台,张华男又变成一个受捉弄的演员。他被借到保卫局工作,可以找出种种借口不和姚秀芝见面,可他却不能不和彤儿相见。每天吃过晚饭以后,他就领着哭泣的彤儿散步,用清凉的溪水帮她洗去满面的泪痕。他最怕彤儿问这样一句话:

“为什么要审査妈妈?你难道还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托派吗?”明天清晨,张华男就要带部队西行了,他有义务把彤儿安排好。不然,他这个养父不但对不起彤儿,而且也无法得到烈士的宽恕。吃过早饭以后,他再次把彤儿叫到自己住的地方,低声地问:

“彤儿,爸爸的伤好了,就要上前线打仗去了,你愿意跟我去吗?”“不!我哪儿也不去。”彤儿执拗地说:“我跟着妈妈,跟着红军剧团。”

“可你妈妈再也回不到红军剧团了,你不跟我去,又怎么办呢?”

“这,我不管,反正妈妈去哪里,我就跟着她去哪里。”

“可她咳!”张华男没有办法向彤儿说淸楚,只好喟然长叹一声,中断了自己的话语。昨天,他查阅了保卫局留下待审的名单,姚秀芝的名字赫然列于纸上。他做为一名中级指挥官,不难联想到主力部队转移之后,留下少数的部队多数又是伤残病员,将经受何等的考验!在这极其特殊的艰苦卓绝的斗争中,等待着被审查者的命运又将是什么?他做为一个疯狂追求姚秀芝的人,头脑中曾经闪现过两种念头:一是出于私情私欲,认为姚秀芝不接受自己的爱,苦苦恋着成托派”并把她也供为亲自发展的托派的李奇伟,这叫咎由自取;一是做为多年的战友,当然也包含对姚秀芝的钟情,在此生死攸关的时刻,应当利用自己的关系和职权,带上姚秀芝一起突围转移。但是,未来的结果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是十分痛苦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姚秀芝不会爱他的。这时,可爱的彤儿又象个小大人似地发问了:

“我怎么对你说呢,不是爸爸不想救她,是因为爸爸。”

“没有办法救她,是吗?”

这叫张华男怎样回答呢?他痛苦地点了点头。”

“那你带着部队走吧,死活,我都和妈妈在一起。

彤儿噘着小嘴生气地离去了,这不算大的房屋,显得是那样的空**,张华男第一次体会到了这种壮别前的失落感。他好容易捱到了中午,那位保卫局的挚友,挟着一个褪了色的公文皮包走进来,玩笑地说:““老张啊,你是不是正在吃五味子哟?”“老伙计,不要拿我开玩笑了,这壶苦酒已经够我喝的了

这位挚友同情地摇了摇头,打开皮包,取出一页公文递给张华男,笑着说

“你先看看这份新发现的材料,然后,我再给你一剂解五味子的良药,保你由苦变甜。”

张华男很快看完了这份材料,满面的愁颜变成了怒色,愤慨地质问:

“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份材料?”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呢!上海的同志连命都保不住,能保住这份材料就算万幸了。”

“这不等于草管人命吗?”

“这是特殊环境中的产物!你先消消气,再用心地读读这份材料。”张华男又认真地读了一遍,脸上的阴云渐逝,随之又生出满面的欢悦,从他猝变的表情可以猜出,他已经有了由苦变甜的药方,碍于某种原因,当时还不好说出口来。

“老张啊看后有点什么想法呢?”

“没有!没有”张华男显然是在扯谎,他的脸红得象是日落后的火烧云。”

“我看不是没有,而是战场上的英雄,没有勇气涉足这情场。”“别开玩笑了!快给我一个自救,也能救她的锦囊妙计吧。”这位保卫局的挚友再次打开公文皮包,又取出一页公文交给了张华男:““明人不做暗事,这纸公文是我挖空心思争取来的,看看合不合你老兄的意。”

张华男看了一遍又一遍,连这位挚友离去都不曾发觉。他高兴得眉飞色舞,举起右手用力拍了大腿一下,大声地自语:

“好!今天晚上就摊牌。”张华男终于盼来了姚秀芝。他们二人默默相对,谁也不肯打破这僵局。张华男窘得不发一言,并非是本意,因为他早已想好的”准确地说已经背熟了的“台词”,就象是一群唧唧喳喳的鸟儿,突然听见了枪声,扑楞楞地飞去了。姚秀芝沉默不语。她做为一名以艺术为武器的职业革命家,在革命处于急转弯的时候,想知道新的航向;在自己就要被革命的航船抛汪洋大海的时候,梦想有人把她拴在航船上。此时此刻,她能说些什么呢?”

“秀芝!你还记恨着我干的蠢事吧?”

这不是姚秀芝所盼望听到的话。提起这件事,她那被刺伤的心灵又等于挨了一刀。她真想转身离去,结束这次会面。但她没有这样做,把一切悲痛、愤恨埋在心底,继续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秀芝!你受苦了”这更不是姚秀芝愿意听到的。坐牢算什么?掉头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她这个马克思的忠诚信徒,从立志献身那天起,也没有准备坐共产党人所设的监牢。她将来就是幸免于死,从这样的监牢中走出,她的胸挺不起来,她的头也昂不起来,她的内心依然是痛苦的”因为这不是共产党人的光荣。此刻,姚秀芝顾不上责难自己的组织,只想从张华男的口里听到这样一句话:

张华男渐渐地清醒了,明白了越是说这些感情色彩浓烈的话,越是不能慰藉姚秀芝那伤痕累累的心。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样的语言犹如食盐撒在了血口上,使受创伤的人会加剧疼痛。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沉重地说:

“今天晚上,是决定你命运的时刻,也是决定我们共同命运的时刻。我不想隐瞒你,前者是受着后者所制约的,你必须强迫自己理解它,同时还要服从它,也只有服从它,切悲剧才有可能转化”姚秀芝听了这近似参禅的话语,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猝然之间紧张起来,掀起了一个又一个波浪,她那虚弱的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她虽然不明白张华男这些话的真意,但她本能地感到,是要她做出某种牺牲的时候了。她暗自决定:“只要让我跟着主力红军走,只要能不离开生死与共的战友,什么样的牺牲我都同意”另外,她认为自己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无罪的人,在正式宣读判词之前,说话是多余的,因此,她仍然不发一言,焦急地期盼着。

“在我们正式交谈之前,我希望你能够坚强些,听我向你传达一个令你震惊的消息。”姚秀芝紧张的心律骤然加快了一倍,惊得头发几乎都竖了来,她感到有些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她禁不住地自问:“是要宣判我是托派吗?用不着他来和我交谈;是宣判我的死刑吗?也用不着在这奶水溪边会面;是让我孤零零地留下吗?上帝啊,我不能离开革命”想到这里,她心慌意乱了。

“秀芝!我受命告诉你,李奇伟在被审查的时候,畏罪自杀了!”

这消息太突然了,惊得姚秀芝几乎失去了知觉,那感情复杂、矛盾迭起的心中顿时呈现出一片空白,就象是这沉睡的大地,没有一点活力,也没有一点思维。

张华男预想,只要他说完这句话,姚秀芝一定会大哭一场,出他所料的是,奶水溪边静得异常。他迷茫不解地抬起头,只见姚秀芝的身子晃了一晃,啪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张华男惊得全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抱起了姚秀芝,不住声地说着:

“秀芝,你醒醒秀芝!你醒醒”姚秀芝猝然”啊”了一声,愤怒地从张华男的怀抱里挣脱,一边喊着”奇伟”一边沿着奶永溪畔奔跑着。刹时,这空旷的山野之夜,都在回响着”奇伟”的喊声”张华男感到姚秀芝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他从这发自内心的呼喊声中,发现了姚秀芝对李奇伟的爱是何等的挚着;同时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搅在中间,是何等的卑鄙、丑恶!然而,令他难以理解的是革命为什么不等于爱情?李奇伟畏罪自杀了,姚秀芝不但没有减少对他的爱,反而把藏在心中的爱情洪水一泄无遗。如果以此就说姚秀芝是反革命,这是一个连他自己也不信的事实。正如他自信自己是革命者,却仍然要做多余的第三者一样不可解释。为此,他面对空旷的山野月夜,痛苦地自问:

“在你的问题上,我是对不起奇伟的;但是,在革命的大节上,奇伟是无脸去见马克思的。”

“我不准你再诅咒奇伟!”姚秀芝发怒了,大声地指责着。”张华男收住了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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