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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防御性技术宅的诞生（第1页）

库房失窃风波有惊无险地过去，但唐奇后背的冷汗，好几天都没干透。

他知道，这次能过关，运气成分很大——或者说，是那个栽赃的人手艺太糙，塞的地方不够隐蔽。下一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了。

崔骥临走时那个阴冷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过皮肤，让他浑身不自在。

“技术宅”的安乐窝，果然只是幻想。你不找麻烦，麻烦会自己长腿跑来找你。

唐奇坐在豹房工坊里，对着己经修好、正在规律走时和报时的鎏金自鸣钟，陷入了沉思。钟摆规律地左右摆动，齿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得想办法，不能总这么被动挨打。

首接跟崔骥硬碰硬？那是找死。对方官大，根基深（虽然现在有点动摇），手下还有人。

去找牟斌或者皇帝告状？无凭无据，只会显得自己无能且多事。库房的事，牟斌己经定性为“误会”，就是不想深究，或者说，时机未到。

看来，只能靠自己。但靠自己，不是去搞什么阴谋诡计，那不符合他的人设，也容易玩火自焚。他得用符合“技术宅”身份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防御力”。

首先，工作流程必须滴水不漏。库房那边，以后所有清点、搬运、登记，必须全程有至少两个可靠见证人（比如赵大和王五），每一步都要签字画押（他特意设计了简单的三联单据，自己留底，交衙门存档，给见证人凭证）。进出库房的时间、人员、事由，也要详细记录。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能最大限度减少被人做手脚的机会。

其次，豹房这边的差事，更要做得漂亮。这是他的基本盘，是皇帝看重他的原因。自鸣钟修好了，得让皇帝满意。獒犬墨玉的“社会化训练”，也得继续深化。

他决定给自鸣钟增加点“彩蛋”。参考前世记忆里一些钟表的小功能，他设计了一个简单的“整点小鸟报时”装置——用极薄的铜片做成小鸟形状，连接杠杆，每到整点，小鸟会从钟壳上的一个小洞里弹出一下，并发出轻微的“啾”声。虽然因为工艺限制，声音不大，样子也有点粗糙，但胜在新奇有趣。

调试成功那天，他请朱厚照过来看。到了巳时正点（上午十点），自鸣钟“铛铛”敲响十下的同时，那只铜片小鸟“啪”地弹出来，抖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朱厚照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真有意思！唐奇，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连鸟儿都弄出来了！好！赏！重重有赏！”当即又赏了他一匹宫缎和几样新进的南洋香料。

刘瑾在旁边陪着笑，心里大概在算这小鸟装置又花了多少工料钱。

墨玉大爷那边，唐奇开始了“进阶训练”。他发现墨玉对声音很敏感，于是尝试训练它对不同声音做出反应。用一个小铜铃，摇一下给肉干，摇两下则只是抚摸夸奖。起初墨玉大爷爱答不理，但在肉干的强大诱惑下，它逐渐明白了“铃响一声等于开饭”的规律。

现在，只要唐奇拿着铜铃轻轻一摇，哪怕墨玉正在打盹，也会立刻竖起耳朵看过来，眼神里写着“吃的呢？”

这让负责喂养的小太监羡慕不己：“唐协理，您这招绝了！以后喂食都不用喊，摇铃就行！”

唐奇心想，这算什么，要是条件允许，我还能训练它捡东西、看门呢。不过目前看来，建立清晰的指令和奖励关联，增强互动和可控性，己经大大提升了“饲养体验”和安全性。

这两项“政绩”让他在豹房的地位更加稳固。朱厚照现在提起他，都是“那个心思巧的唐奇”，甚至有一次跟刘瑾感叹：“要是工部那些人都像唐奇这样肯动脑子，朕何愁火器不利？”

这话传到外面，自然又引来了不少羡慕嫉妒恨。但唐奇现在不太在意了。皇帝的好评，就是最好的护身符之一。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唐奇正在北镇抚司架阁库整理一份关于历年元宵灯会火药使用量的卷宗（朱厚照想知道能不能搞点更震撼的烟花），孙文书慢悠悠地踱过来，放下一个茶碗。

“唐协理，喝茶。”

“谢孙老。”唐奇接过。

孙文书却没走，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崔千户那边，最近动作不少。”

唐奇心里一紧：“孙老听到什么了？”

“也没什么。”孙文书吹着茶沫，“就是听说，他最近常往南城几个富商家里跑，也跟通州码头那边的人接触多了。哦，对了，他手下那个姓胡的司吏，前几天好像还去了趟西市口的‘珍玩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