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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蔷薇露与连环计（第1页）

太后赏的蔷薇露，唐奇没敢用——万一里面加了什么“宫廷秘方”呢？他谨慎地收在架阁库自己那个带锁的小抽屉里，和祖父的暗账铁盒、公主给的玉佩放在一起。这三样东西，一个比一个烫手，堪称“唐奇的作死三件套”。

不过蔷薇露的香味确实宜人，即便隔着瓷瓶和抽屉，也能隐约闻到。孙文书某天抽了抽鼻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香风袭人啊，唐协理。看来太后娘娘很满意。”

唐奇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孙老，库房那边，加岗之后可还安稳？”

“安稳。”孙文书拨拉着算盘，“连老鼠都少了。就是苦了值夜的老韩他们，得睁大眼睛，连猫叫都得分辨是不是暗号。”

唐奇心里感激。孙文书嘴上不说，但实际行动一首在回护他。这位老文书，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库房暂时安全，但唐奇知道，对手不会罢休。崔骥那边既然己经开始夜间窥探，说明他们要么在找什么东西（地窖？），要么在策划下一步动作。他不能坐等。

他决定主动给对手制造点“烟雾弹”。

几天后，唐奇“无意中”在架阁库整理时，“发现”了一份夹在旧卷宗里的、泛黄的草图。草图画得潦草，但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带有转轮和火门的复杂火铳结构，旁边还有模糊的标注和计算。他把这张草图“不小心”摊在桌上，又“恰好”被来找他核对豹房物料清单的赵大看见。

“唐协理，这图……看着好生古怪！是火铳吗？”赵大好奇地问。

唐奇“慌忙”把图收起来，压低声音：“莫声张！这是……是我从库房那几支元朝火铳上琢磨出来的，一点改进想法。还不成熟，切莫外传！”

赵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唐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张图，是他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想象，结合那几支残破火铳瞎画的，根本不可能造出来。但如果有人“听说”他在秘密研究“新型火铳图纸”，会不会感兴趣？会不会想办法来“看看”？

这是一次试探。如果崔骥那边对火器或者技术情报有企图，很可能会上钩。如果他们不上钩，也没什么损失。

果然，没过两天，孙文书就“随口”提起：“听说唐协理在琢磨新式火铳？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不过这东西敏感，小心别惹麻烦。”

唐奇知道，消息己经传出去了。他故作苦恼：“就是瞎琢磨，画着玩的。孙老说得对，这东西麻烦，我还是专心修我的钟吧。”

他把那张假图纸锁进了抽屉，和蔷薇露作伴。然后，继续在豹房兢兢业业地扮演他的“皇家技术专员”。

朱厚照最近迷上了一种新游戏：让唐奇把修好的自鸣钟、墨玉的训练成果、甚至那块“火髓石”镇纸，都拿到他偶尔举办的小型“奇珍赏玩会”上展示。与会者多是些年轻的勋贵、宗室子弟，以及朱厚照觉得“有趣”的官员，比如王守仁。

这种场合，唐奇通常是工具人兼讲解员。他得用通俗有趣的语言，介绍自鸣钟的原理（简化版），演示墨玉对铜铃的反应，甚至还得编点“火髓石”的传说故事。朱厚照则在一旁得意洋洋，仿佛这些东西都是他的杰作。

王守仁通常只是含笑看着，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让唐奇不得不绞尽脑汁用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方式回答，往往能引出一些让朱厚照更觉“深奥有趣”的讨论。唐奇怀疑，王主事是故意来给他“加难度”和“升华主题”的。

这天上演的戏码是“墨玉识音”。唐奇拿着铜铃，在不同距离、不同节奏下摇动，墨玉或抬头、或起身、或走过来，反应准确。看得一帮勋贵子弟啧啧称奇。

一位胖乎乎的侯爵世子大着胆子问：“唐协理，这獒犬如此通灵，可能识人？比如，让它认个贼人？”

唐奇心里翻了个白眼：您当这是警犬呢？还是DNA识别？面上却恭敬道：“回世子，犬类嗅觉灵敏，记忆力佳。若让其反复嗅闻某人衣物气息，或可形成印象。但‘认贼’之事，牵涉众多，犬只反应亦受环境影响，不可全信。”

朱厚照却来了兴趣：“诶！这个有意思！唐奇，你试试，让墨玉记住朕的气息！下次朕微服出去，要是遇到危险，它是不是能认出朕，保护朕？”

唐奇：“……”陛下，您这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让一只还没完全驯化、且只认食物的獒犬当保镖？怕不是刺客没来，我先被它当点心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