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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技术宅的战略转型（第1页）

拒绝宁王招揽的后果，暂时还没像冰雹一样砸到唐奇头上。但他能感觉到，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张力，就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嘣”一声断掉。

崔骥看他的眼神，除了惯常的冰冷，还多了几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烦躁，大概在琢磨：这小子怎么还没被宁王的人弄死或者收买？石文义那边也一首没动静，这位告病的指挥使大人，像是在暗处冬眠的毒蛇。

唐奇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了。得主动出击，增加自己的“重量”和“不可替代性”。技术宅的战争，也得有战略。

他的第一个目标：把自己从“皇帝的高级玩具修理师”，变成“对国朝有点用的技术人才”。

机会很快来了。朱厚照不知从哪儿听说，唐奇能训练墨玉识音辨味（经过唐奇艺术加工的小报告），忽然脑洞大开：“唐奇，你说，要是让墨玉去帮朕找东西，行不行？比如……朕要是把玉扳指藏御花园里，它能找出来不？”

唐奇心里翻了个白眼：陛下，您当这是金属探测器加GPS导航犬呢？但面上却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陛下，犬类嗅觉确实敏锐，远超常人。若以特定物品让其反复嗅闻记忆，辅以奖励，或可训练其在一定范围内搜寻类似气味。只是……御花园广阔，气息繁杂，且玉扳指本身气味极淡，恐怕不易。倒是寻些带有浓烈个人气息之物，或藏匿之人的衣物，或许可行。”

他没把话说死，但提出了可行性方向。重点是，他把“训练犬只搜寻”这个概念，从“找玩具”提升到了“可能用于找人、寻物”的实用层面。

朱厚照果然来了兴趣：“哦？寻人？这个好！以后朕要是微服私访（虽然基本不可能），丢了侍卫，让狗来找？”他想了想，又摇头，“不对不对，狗太大，带着显眼……要是能训练小点的狗就好了。”

唐奇趁机道：“陛下，犬类天赋各异。墨玉体型威猛，嗅觉虽灵，但更擅威慑护卫。若论细致搜寻、适应复杂环境，或可培育或训练一些体型适中、嗅觉尤为出色的犬种，如细犬、猎犬之后裔，加以专项训练，或可充作追踪、搜查之用。前朝军中，似也有用犬警戒、传讯之例。”

他把话题引向了“军事或治安用途”。虽然现在只是画饼，但饼要画得又大又香。

朱厚照听得眼睛发亮：“对对！这个有意思！唐奇，这事交给你了！你去物色合适的犬种，先试试！需要什么，跟刘伴伴说！”

“卑职领旨！”唐奇心中暗喜。第一步成功：获得了一个听起来更“正经”、且有持续性的项目——培育训练工作犬。虽然本质上还是驯狗，但名头好听多了，经费也有了着落。

接着是火器方面。他没敢首接提“改良火铳”（太敏感，容易触动工部、兵部那些大佬的神经），而是从“辅助工具”入手。他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设计了一个简易的“火药定量勺”和“弹丸模具”的草图——前者是为了保证每次装药量一致，提高射击稳定性；后者是为了规范弹丸大小形状，减少卡膛。

他把这当成“提高火铳玩耍（训练）趣味性和安全性”的小建议，连同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示意图，一起呈给了朱厚照。

“陛下，卑职观豹房火铳试射，装药多凭手感，弹丸亦大小不一，故精度难控，且易生险情。故斗胆设想，可否制作此种小勺，每勺容量固定，装药时以勺计量？再以此种模具，制作大小均匀之泥丸或蜡丸（练习用），或可稍减误差，增添趣味。”唐奇说得很谦虚，把“提高战斗力”包装成了“增加玩耍安全性”。

朱厚照拿着图纸看了看，他虽然爱玩火器，但对这些细节并不精通，只觉得唐奇想得周到：“嗯，有点意思！准了！让工匠照着做几套出来试试！”

于是，唐奇又多了个“火器训练辅助工具研发”的兼职。虽然还是围着皇帝的兴趣转，但至少沾了点“军工”的边。

这两个项目一立，唐奇在北镇抚司和豹房的地位，隐隐又提升了一小截。现在同僚们看他的眼光更复杂了：这小子，不光会修钟逗狗讨皇帝欢心，现在居然开始搞“正经项目”了？虽然项目内容还是有点不伦不类（训狗、做勺子模具），但架不住皇帝支持啊！

孙文书私下对他说：“你小子，倒是会找门路。训狗做勺，听着稀奇，但陛下喜欢，就是正事。比光在库房捣鼓那些故纸堆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