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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热气球的处女航与徐先生的毒舌评价（第1页）

朱厚照送来的热气球图纸，在宣府工匠圈引发了轩然大波。

“唐大人，这玩意儿……真能飞？”老匠人李师傅拿着图纸，手都在抖，“这不就是个放大版的孔明灯吗？孔明灯能飞，是因为轻，这么大个球，还吊个篮子，咋飞得起来？”

唐奇耐心解释：“原理一样的。热空气比冷空气轻，只要球够大，产生的升力就能带起篮子和人。关键是材料和加热方式。”

他指着图纸上的设计：“球体用丝绸，涂上防火涂料；篮子用竹编，减轻重量；加热用特制的油炉，持续提供热空气。”

工匠们半信半疑，但皇帝旨意加上唐奇的坚持，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材料收集花了五天：从江南紧急调运的顶级丝绸，本地匠人编制的超轻竹篮，军器所特制的便携油炉。防火涂料用的是徐先生“赠送”的配方改进版——唐奇让工匠加了点荧光粉，这样晚上也能看见气球。

第一个试验球首径三丈（约十米），涂成醒目的明黄色，上面还画了个大大的笑脸——这是朱厚照特别要求的：“飞上天要笑着飞！”

组装那天，宣府校场围满了人。士兵们、工匠们、甚至一些胆大的百姓都来看热闹。

追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球，好奇地围着转圈，时不时用鼻子去嗅，被唐奇赶紧拉开：“别戳破了！”

试验由唐奇亲自操作。他没有进篮子——太危险，先测试无人飞行。篮子里放了五十斤沙袋，模拟一个人的重量。

点火，加热。油炉喷出火焰，热空气渐渐充满球体。巨大的气球开始摇晃，然后……缓缓离地。

“飞了！飞了！”围观人群惊呼。

气球升到大约五丈高时，问题出现了：它不往上升了，而是在空中打转。

“风向不对。”王守仁仰头观察，“今日是西风，气球本该往东飞，但现在在转圈。”

唐奇也发现了。热气球没有动力系统，完全依赖风力。如果遇到乱流或者风向不稳，就会失控。

气球在空中飘了约一刻钟，最后慢慢下降，落在校场东边的一片空地上，距离起飞点不到一百步。

“算是成功了一半。”唐奇总结，“能飞起来，但控制不了方向。”

工匠们却很兴奋：“能飞就行！方向慢慢改进！”

唐奇让人把气球拖回来检查。丝绸完好，防火涂料有效——靠近油炉的部分虽然被熏黑，但没有燃烧。竹篮也结实。

“下次可以试试载人。”他说。

“等等，”王守仁阻止，“今日风向不稳，若是载人时失控，飘到敌军那边……”

唐奇一想也对。徐先生就在西山那边，万一气球飘过去，岂不是送货上门？

“先改进控制方法。”他决定，“比如加个风帆？或者用绳索牵引？”

正讨论着，瞭望塔传来消息：西山方向发现烟尘，疑似有人活动。

唐奇登上瞭望塔，用望远镜观察。确实，西山一处山腰有青烟升起，不是烽火，像是……炊烟？

“徐先生在山里扎营了？”他猜测。

为了验证，他决定动用秘密武器——那五只训练过的猴子。

不是让猴子去侦察（它们没这个本事），而是利用猴子的一项特殊技能：高空抛物。

唐奇设计了一种“传信木鸟”：木头刻成鸟形，肚子里可以塞纸条，翅膀用弹簧机关控制，抛出去后可以滑翔一段距离。

他写了个简单的纸条：“徐先生，炊烟暴露位置了。另：热气球己试飞成功，下次可能飘你那边去，准备好茶水。——唐”

然后把纸条塞进木鸟肚子，绑在一只最聪明的猴子身上，训练它往炊烟方向扔。

猴子训练了三天才勉强学会——主要是它老想自己玩木鸟，不舍得扔。最后用香蕉才成功贿赂。

第西天，猴子被带到靠近西山的前线哨所。训导员指着炊烟方向：“扔！”

猴子用力一扔，木鸟展翅滑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落向炊烟处。

“希望他能收到。”唐奇想。

两天后，回信来了——不是木鸟，是一支箭，射在彩虹旗的旗杆上，和上次一样。

箭上绑着个纸卷：

“唐大人：木鸟创意不错，但气动外形有待改进。根据我的计算，你那个设计滑翔比不会超过3:1，实际可能更低。建议参考《淮南子》中关于‘木鸢’的记载。另：热气球看到了，配色太丑，黄色配笑脸，像小孩玩具。真要用作侦察，建议涂成天空色，降低被发现的概率。至于茶水……我更喜欢龙井。——徐”

纸上还画了幅简笔画：一个哭脸热气球，下面吊着个瑟瑟发抖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