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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共享展示与不共享的惊喜（第1页）

在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筹备之后，“大明共享技艺复兴博览大会”终于在西苑外一处新辟的巨大空地上，拉开了帷幕。彩旗招展，锣鼓喧天，临时搭建的展示棚鳞次栉比，按“农工织造”、“金石土木”、“奇巧机关”、“百工杂艺”等分门别类。中央一个半人高的木台，是为“共享展示台”，供匠人现场演示绝活。评审席设在台侧，除了工部、格物院的官员，还有几位“特邀民间观察员”，其中两位，正是莲社推荐的、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的老匠人。

朱厚照高居评审席正中的特制“共享宝座”（徐文远设计，带遮阳棚、小桌板和紧急响铃），兴致勃勃，左顾右盼，像个第一次逛庙会的孩子。唐奇一身便装，带着追风，如同最普通的管事，在各展棚间看似随意地巡视。徐文远则坐镇后台的“技术支援与应急中心”，面前是各种仪表、镜筒和传声铜管，活像个准备发射火炮的炮长。

大会开始，匠人们轮番登台，或展示实物，或现场操作。起初多是些中规中矩的改良：省力的新式犁铧、更耐用的织机部件、改良的酿酒曲种、雕刻精美的砚台……评审们按流程询问、测试、记录，虽不乏亮点，但总体平稳。

渐渐地，一些真正“奇巧”的玩意儿开始登场。有人展示了能自动数铜钱的“过手清”（原理类似算盘，但更灵巧），有人表演了“口吹糖人，百态千姿”，还有人拉来一架改良水车模型，声称能提高灌溉效率三成。现场气氛逐渐热烈，围观百姓喝彩声不断。

就在一切似乎要滑向一场热闹但可控的技术嘉年华时，一位身材瘦削、面色蜡黄、自称“木痴叟”的老者，颤巍巍地推着一辆盖着灰布的小车，走上了共享展示台。

“草民……草民献丑，演示一物，名曰……‘自走木牛’。”老者声音嘶哑，掀开灰布。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灰布下，是一头长约三尺、高约两尺的木制黄牛，形貌粗糙，关节处用皮绳和木销连接，看起来平平无奇。然而，当老者拧动牛尾处一个机关后，那木牛竟真的“哞”地发出一声模拟牛叫（靠内部簧片振动），然后西蹄交替，缓缓在台上走动起来！步伐虽慢，却稳健有力，转弯、停步，皆依老者手中一个不起眼的木柄操控！

“神了！”“木头牛会走路！”“这老倌儿莫非会法术？”惊呼声西起。

朱厚照也“噌”地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看，连声道：“妙！妙啊！快，近前看看！”

评审们面面相觑。这显然超出了普通木匠的范畴。一位工部官员起身，谨慎地问：“老丈，此物……驱动之力来自何处？可否拆解一观？”

木痴叟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评审席，又看了看台下兴奋的皇帝，缓缓摇头：“回大人，此乃小老儿家传之秘，核心机括……不便示人。但其力非妖非魔，乃纯以机簧、齿轮、重锤之力转换而成。小老儿可演示其载物行走。”说着，他示意助手将几袋粮食放在木牛背上，木牛依旧稳稳走动，只是速度更慢了些。

“既为‘共享’大会，老丈可否略透玄机，或告知此物可能之用？”另一位格物院的官员问。

木痴叟沉默片刻，道：“若用于山地崎岖之地运粮载物，或可省人力畜力。然……制作繁难，耗费工时，且需特定木材与润滑之物，难以推广。”

这话说得实在，甚至有些扫兴。但朱厚照的兴趣己经被完全勾起来了：“无妨无妨！难做不怕，朕有格物院，有天下巧匠！老丈此技，巧夺天工，当为重赏！来人，记下！”

立刻有书记官上前记录。木痴叟谢恩，推着木牛缓缓下台。经过唐奇身边时，老者似无意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浑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清明锐利的光，随即又恢复木然。唐奇心中微动，让追风悄悄记下此人的气味。

接下来，又陆续出现几样令人眼前一亮的技艺：一种能快速均匀播撒细小种子的“风播器”，一种用特殊药水处理后可防火的纸张，还有一种结构极其复杂、能演奏简单曲调的“自鸣木盒”。

大会气氛渐入高潮。然而，莲社承诺或暗示的“核心展示”，却迟迟未见。

就在唐奇怀疑莲社是否临时改变主意时，一位身材中等、相貌敦厚、自称“石敢当”的石匠，抱着一块一尺见方、未经打磨的普通青石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