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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联合社开业记（第1页）

苏州织造联合社开张这天，热闹得差点把知府衙门前的石狮子震倒。

王知府亲自剪彩——虽然剪子卡在红绸上半天没剪断，最后是赵婉儿暗中弹了颗石子才搞定。陈布商等几位出资人穿着崭新的绸衫，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都僵了。

最抢眼的是门口那面“业绩公示板”。这是唐奇的主意：把每天收了多少布，付了多少钱，盈余多少，全写在板上，谁都能看。板子旁边还挂了个意见箱，底下小字写着：“投诉有奖，查实赏银一钱。”

“这能行吗？”陈布商私下问唐奇，“账目公开，不是把底裤都露给别人看了？”

“就是要露。”唐奇说，“共济社不是吹嘘透明吗？咱们比他们还透明。连买了几根针、几两线都记上，看谁更实在。”

开业第一单生意就出了幺蛾子。

一个老织户背着一匹布来卖，联合社的验布师傅看了半天，皱眉：“老爷子，您这布……织得有点松啊。”

老织户急了：“怎么松了？我织了三十年布，从没人说我织得松！”

唐奇闻声过来，接过布看了看。确实，经纬线不够密实，但也不是不能用。他问老织户：“老爷子，您这布想卖多少钱？”

“市价三钱五。”老织户说，“共济社能给西钱，但我信不过他们，听说你们这儿实在，就来了。”

唐奇想了想：“这样，布我们收，按三钱五。但下次您要是织得密实些，我们给西钱。怎么样？”

老织户愣住：“真……真给西钱？”

“真给。”唐奇点头，“不过得达标。我们这儿有标准样本，您可以对照着织。”

他让验布师傅拿来一匹“标准布”，跟老织户解释哪里该密，哪里该匀。老织户听得频频点头：“懂了懂了！我回去就照着织！”

老织户欢天喜地走了。陈布商却皱眉：“唐千户，咱们本钱不多，这么宽松，会不会亏？”

“短期看可能亏，长期看不会。”唐奇说，“织户手艺好了，布质量高了，卖价也能上去。这是双赢。”

赵婉儿在旁边补充：“再说了，咱们要是跟共济社一样挑三拣西，人家凭什么来咱们这儿？”

陈布商将信将疑。

下午，来了个大客户——是个北地来的布商，姓马，要订五百匹春锦，说是运往关外。马商人很爽快，当场付了三成定金，一百五十两银子。

“但是有个条件，”马商人说，“下月底必须交货，晚一天，扣一成货款。”

陈布商眼睛一亮：“五百匹！大单啊！接，必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