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吧。”唐奇喘着气说。
天亮后,当地县衙的差役赶来,一审问,这几个果然是惯犯,专门在官道附近打劫落单的客商。
“大人真是身手了得。”捕头恭维道。
唐奇指了指追风:“主要是狗的功劳。”
捕头看着追风,若有所思:“这狗……训得不错。咱们县衙要是也有这样的狗,抓贼就方便多了。”
唐奇心里一动,但没接话。他现在没心思推广犬只训练技术,只想平安到达宣府。
重新上路后,他们谨慎多了,白天赶路,傍晚前一定找靠谱的驿站投宿。追风成了移动警报器,每次停车休息,它都会在周围转一圈,确认安全。
第西天,他们在一个叫“三河镇”的地方遇到了熟人。
“唐小友?”一个清瘦的身影从驿站里走出来,正是王守仁。
“王大人?”唐奇惊讶,“您怎么在这儿?”
“奉旨巡抚宣府。”王守仁微微一笑,“倒是唐小友,你这是……”
“奉命去宣府测试铜丝信号系统。”唐奇回答。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无奈——都是被皇帝派出来的工具人。
于是队伍合并了。王守仁带了个小书童和两个护卫,加上唐奇这边三人一狗,组成了个小型使团。
有王守仁在,旅途的氛围一下子……哲学起来。
“唐小友你看这路边野花,”王守仁指着车窗外,“无人欣赏,兀自开放。你说它开放是为了什么?”
唐奇想了想:“为了……结果实?繁衍?”
“那是其一。”王守仁点头,“但更深层的是,它只是顺着自己的天性开放。开花是花的天性,不为取悦谁,也不为结果——虽然结果自然随之而来。这便是‘致良知’。”
唐奇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其实更关心晚上住哪儿、吃啥。
追风倒是很喜欢王守仁,经常凑过去蹭他的腿。王守仁也不嫌弃,还会摸它的头,说:“此犬眼神清澈,行动果决,己有几分‘知行合一’的意味。”
唐奇很想说:它只是饿了想讨肉干。
但和王守仁同行确实有好处。这位心学大师虽然爱讲哲学,但实务能力极强。每到一地,他都能迅速判断哪里安全、哪里可能有风险。遇到地方官接待,他几句话就能摸清对方的为官情况和当地民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