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曾经看过一篇文章,八十年代之前,农村有很多妇女喝农药。
拿着免责声明,孟竹的心情像麻花一样扭成一团,她不觉得如释重负,反而更加的无力。
或许再过不久,王家村就会被拆迁,家家户户都能得到一笔巨款,兰花嫂子就能摆脱贫困一夜暴富。
又或许,兰花嫂子的身体调理好后,她成功怀孕生了一个男娃,他的丈夫痛改前非,对她越来越好,家庭和睦幸福。
又或许,明年或者后年,兰花嫂子想进城打工,读书,做生意……赶上时代的风口,她改变人生,完成自我蜕变。
……
孟竹把药方和免责声明折起来放进口袋,兰花嫂子再次感谢她后,捂着肚子离开了。
郭婶拍了拍孟竹的肩膀,“孟大夫,其实兰花这种情况,在村里很常见,她有三个哥,王庆不会太过分的。”
孟竹扯了扯嘴角,“都动手了,还不过分吗?”
调整好情绪后,孟竹回到堂屋,继续为下一个人看病。
小梅嫂子的问题是痛经,但不算严重。
“小梅嫂子,我给你开几个调理痛经的方子,再教你怎么做推拿,吃药加推拿,效果会更好。”
“益母草50克,加红糖,水煎服。”
“生姜三片,二两红糖,水煎服。”
“香附,苦楝子,泽兰叶,茺蔚子各15克,水煎服。”
“如果前面两个方子不管用,那就用第三个方子,经期结束后三天到经期来之前三天,这期间可以吃药,经期喝点生姜红糖水。”
“推拿以揉摩为主,比较简单,在腹部的中极,气海,关元揉摩10分钟,只要有时间就可以揉摩。”
孟竹示范一遍后,小梅嫂子就记住了。
孟竹看向下一个等待看病的刘婶。
刘婶也是吞吞吐吐的,孟竹问她要不要去厨房单独聊,她又说不需要。
刘婶摘下头上的蓝色帽子,大家看到她稀疏的头发,都有些惊讶。
等她扒开头发,一块块斑秃呈现突然在众人面前,孟竹拿过煤油灯,起身后近距离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