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陆妤拿着勺子,在豆浆碗里划开一圈圈波纹。
赵明明打量着她:“老陆,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在青城待得太舒服。需要我……”
“不用。”陆妤打断她,“我心里有数。这事你别插手太深。”
赵明明挑眉,但没再多问,转而拿起另一根油条:“行,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陆妤,青城这潭水比你想的浑,小心点。”
“知道。”
陆妤慢慢放下勺子。
豆浆蒸腾起的热气在她面前袅袅盘旋,让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
赵明明用筷子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碗里的油条段,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陆妤,语气随意,目光却带着探寻的意味:“说起来,你昨晚那个时间打的电话,让我查的车牌……不就是姜好的车吗?”
陆妤淡淡道:“巧合。”
赵明明有点被噎住:“巧合?”
她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你不会还对她……”
陆妤没接话,只是将豆浆碗往旁边推了推,碗底与木桌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明明见她不愿多谈,便也识趣地不再深究,只是淡淡补了一句:“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你比我清楚。总之,多留个心眼没坏处。”
两人转而聊起了别的闲篇。
这顿早餐吃得很快。
离开早点铺,陆妤叫来司机前往永鑫厂。
清晨的冷风拂过脸颊,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金属和煤烟味道。
白天的调研按部就班。
姜好全程陪同,介绍情况,回答疑问,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仿佛昨夜医院的纷扰和老厂的信息交换都未曾发生。
陆妤也表现得一切如常。
午饭间隙,陆妤接到一个电话。
是秦莲芝打来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急:“陆校长,不好意思打扰您。孙雯她爸又闹起来了,这次更凶,还带了几个红星厂的人,手里拿着家伙,堵着病房门,说要讨个说法。姜厂长正在赶过去的路上,厂里其他领导,他们根本不认,就……就认您!您快过来看看吧,我怕出什么事……”
陆妤握着电话,眼神冷了下来。
秦莲芝这番话,漏洞百出,急切地想把她往医院赶。
要么是姜好授意,想把她彻底绑上永鑫的战车,共同面对外部压力。
要么是秦莲芝自作主张,但背后必然有姜好的默许。
她收起手机,对身旁陪同的永鑫厂办人员简短道:“有点急事,下午的审计会议推迟。”没等对方回应,她已转身朝食堂外走去。
既然对方摆好了棋局,她不妨去看看,姜好到底想下哪一步。
经过厂办,她看到自己的司机正靠在桑塔纳车门上抽烟。
陆妤低声道:“你留下。去运输队,找叫钱力的货车司机聊聊。问问昨天晚上的具体情况。自然点。”
司机愣了一下,迅速掐灭烟头,点头:“明白,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