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张二妹可能不只是受伤,孙雯的命运也可能走向另一个方向。
陆妤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在车窗外流淌。
她淡淡开口:“下次别把算盘打得太精。”
姜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笑:“好,听陆校长的。”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等红灯的间隙,探身从后座拿过一个深蓝色的硬质纸盒,没有任何logo。
她将纸盒轻轻放在陆妤腿上。
“晚饭之前路过专柜,看到这个。”姜好语气随意,目光依旧看着前方,“你那副手套,可惜了。青城春冬潮冷,碰东西不隔着手,你不习惯。”
陆妤低头,打开纸盒。
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皮手套,黑色,款式简洁利落,皮质细腻柔软,触手微凉。
和她扔掉的那副几乎一样,但显然是新的,而且是更好的质地。
她确实需要一副手套。
姜好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仿佛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最细微的习惯,都被对方无声地记录在案。
“姜厂长观察入微。”陆妤合上盒盖,将纸盒放回两人之间的置物格里,“不过不必破费。我自己会买。”
姜好似乎料到她会拒绝,并不坚持,只是淡淡一笑:“一副手套而已,陆校长不必有负担。算是……替换品。”
她刻意用了“替换品”这个疏离的词划清界限。
这时,车子已驶到招待所楼下。
陆妤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刻下去。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吴建军怎么样了?”
姜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恢复自然。
“在医院。恢复得还行。”她侧过头看陆妤,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有些难以分辨,“你想见他?”
“他不该见光吗?”陆妤反问,“还是说,永鑫的医院能代替司法机关?”
姜好与她对视着,车内空气仿佛凝滞。
片刻,姜好嘴角牵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好。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一起去永鑫医院。然后……”
她顿了顿。
“把他交给该交给的人。”
这话意味着彻底的移交。
“可以。”陆妤推开车门,没有碰那个装手套的盒子,下了车。
她没有道别,径直走向招待所大门。
姜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目光落在副驾上那个孤零零的蓝盒子上,嘴角那点笑意褪去。
第二天上午,还差十分钟九点,陆妤的房门被敲响。
陆妤打开门,姜好像昨天一样,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