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首接开枪打死他还难受。
“八嘎……八嘎!!”
吉田一把将望远镜摔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地,
“他们以为这是在干什么?在开茶话会吗?!”
“大队长,步兵……步兵不敢上了。”
副官缩着脖子,声音发抖,
“昨晚那是屠杀,坦克都顶不住,弟兄们……”
“谁让你们冲锋了?!”
吉田眼神阴毒,像一条被逼急了的毒蛇,
“既然他们喜欢在窗口露头,那就把头给我留下来!”
“传令神枪手小队!还有掷弹筒分队!”
“给我把最好的射手都调上去!不用冲锋,就在废墟里给我盯着!”
“只要窗口有人影,就给我钉死!我要让这帮支那人知道,敢在皇军面前露头,就是找死!”
命令下达。
三十几个日军精锐鬼鬼祟祟地摸了上去。
这帮人是第3师团的老底子,枪法是用无数中国士兵的命喂出来的。
他们极擅长利用地形,分散在断墙、弹坑和废弃的水缸后面,黑洞洞的枪口和掷弹筒,死死锁住了二楼的窗口。
……
仓库二楼。
老烟斗靠在窗边的墙根底下,怀里抱着那把QBZ-191。
他用手指轻轻抹过枪身上的黑油,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团长,鬼子学乖了。”
老烟斗微微侧头,并没有首接探出脑袋,而是把枪口慢慢伸了出去。
透过那个4倍率的光学瞄准镜,远处的废墟在他眼里被瞬间拉近。
“三点钟方向,那个破轮胎后面。”
谢晋元站在阴影深处,
手里举着陈凡给的激光测距仪,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菜名,
“距离260米,鬼子狙击手,正准备架枪。”
老烟斗嘴角扯动了一下。
要是以前,拿老套筒在这个距离跟鬼子对狙,那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赌命。
鬼子的三八大盖精度高,咱们的汉阳造膛线都磨平了。
但现在?
老烟斗把脸贴在冰凉的托腮板上,眼睛贴近目镜。
清晰。太清晰了。
那个鬼子狙击手脸上的汗毛,甚至那双三角眼里阴毒的光,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那个鬼子还傻乎乎地用肉眼在瞄着这边。
这就是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