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一营长杨瑞符那样拖着烂腿的,也让人扶着,把腰杆挺得笔首。
这一刻,苏州河两岸,仿佛连成了一体。
“嗡——嗡——”
还没等百姓们把这口气喘匀,远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蜂鸣。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一万只苍蝇钻进了脑子里。
教书先生脸色煞白,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飞机!鬼子的飞机!!”
只见东北方向的云层里,钻出来两个黑点。
眨眼间,黑点变大。
两架涂着膏药旗的九六式舰载攻击机,像两只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压着云头就冲了下来。
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人心头发颤。
“完了……”
岸边的学生们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可是飞机啊!
这几天鬼子没少用这玩意儿轰炸,一炸就是一大片,那是连躲都没处躲的绝望。
咱们守军手里只有枪,拿什么跟天上的铁鸟斗?
那旗才刚升起来啊!
难道就要这么眼睁睁看着被炸断吗?
空中。
日军长机飞行员松井压下操纵杆,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透过风挡玻璃,他清楚地看见了楼顶那面旗,还有旗下面像蚂蚁一样站着的人。
“愚蠢的支那人。”
松井嚼着口香糖,那是出云号航母上发的战利品。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打靶。
那些步枪子弹打在飞机蒙皮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他只需要轻轻按一下投弹钮,或者来一轮机枪扫射,楼顶那帮人就会变成烂肉。
“去死吧。”
松井猛地推头,飞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机头对准了那根旗杆,进入俯冲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