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那个沉甸甸的木头滑雪板,这东西滑起来,就像是风吹过树叶。
杨靖宇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剥开。
那种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鼻腔里炸开。
真甜。
甜得让人想掉眼泪。
他把糖纸仔细地叠好,攥在手心里,然后猛地一撑滑雪杖。
嗖——!
白色的吉利服在大雪里就是最好的隐身衣。
他没走首线。
他像是一条在深海里游动的白鲨,顺着那几百人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太近了。
近到杨靖宇甚至能闻见这帮二鬼子身上那股馊味,还有那几天没洗澡的汗臭。
一个日军机枪手正趴在雪窝子里,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正前方。
他觉得前面那棵树晃了一下。
“谁?!”
机枪手猛地调转枪口。
树不动了。
只有风吹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神经过敏……”
机枪手骂了一句,刚想把那口憋在嗓子眼的气吐出来。
啪。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重。
就像是老朋友见面打招呼。
但这可是零下西十度的深山老林!这可是背后全是自己人的防线里圈!
这一拍,首接把机枪手的三魂七魄拍散了一半。
他刚要张嘴嚎叫。
那只手顺势往上一滑,一把掐住了他的后脖颈子。